电影资料

电影名称:小城之春 - Springtime in a Small
导演 :田壮壮  
主演 :辛柏青  吴军  胡靖钒  
类型 :剧情片  
地区 :中国香港   中国大陆   法国   荷兰   
语言 :国语
电影介绍 :二次世界大战后,中国南方一个小镇上,残垣败壁,一片荒凉萧索、死气沉沉的景象。乡绅戴礼言深感身心疲惫,自觉无力振兴家业,颓废消沉,甚至不能尽做丈夫的责任。他的太太玉纹与他分房而住,觉得生活无聊,除了买菜应付一日三餐外,每日只是绣花消磨时光。戴礼言的妹妹戴秀青春焕发,对未来充满着憧憬,想走出小城,到外面的世界去。家中还有一位老仆看守门户。一家人过着死气沉沉的日子。一日,戴... [详细介绍] [相关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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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一点我的看法

banbeizi(粉红) 于 2007-10-22 21:30:47 发表
  小城之春是一部值得不断重看的电影是一部值得在人生的不同阶段在不同的心态下来重看的电影它是如此的丰富和多姿以至于我在不断想象若干年后的我重新面对这部影片时将会如何评价它将会如何评价曾经面对它的那个彼时的我我在试图说一点自己对小城之春的想法的时候总是提醒自己不要陷入为赋新词强说愁的状况中去因为以我的有限的人生经验和对传统文化的浅薄看法都限制了束缚了我能领悟的程度观看的过程始终有一种似有所悟又说不清楚的感受所以说要我去居高临下的审视评判小城之春显然是不自量力的我只要求自己能感受多少就说多少不要去假想去发挥尤其不要被他人的看法左右强说愁最终结果可能是说的都是别人的愁真实的自己反倒没有了
  
  需要说明的是我的看法里没有与田壮壮版的比对新版我看了一段看不下去了演员的对白让我觉得很生硬僵死没有魂魄这很奇怪费穆版的对白很多是很文气的还有大段的旁白但是听起来居然是很有味道的很舒服的功劳当然一方面得益于费穆的高超处理和演员精彩的表演另一方面我想也是时代的隔离感使我更易接受那是当时的一种真实当然我不是在贬低田版而是因为看过了费版再看田版这本来就是不公平的看田版我很难进入状态总觉得好像几个现代人穿起古衣扮古人这一个小小的不适使我不想再继续看下去了
  
  从诞生之时起经历了长久冷落的小城之春事实上直到上世纪的80年代才热起来香港众多影评人热评小城之春石琪罗卡李焯桃舒琪林年同刘成汉等引起台湾大陆的注意很快地形成热潮电影界开始重新认识和评判费穆华语电影史重新看待小城之春的地位费穆被捧上大师的地位小城之春也获得了极高的赞誉
  
  二战后国内战争打响当时的中国社会矛盾异常激烈百废待兴国家不知往何处去这样一个题材与现实无关或者说相涉不大的影片所遭受的批评主要在于说它是是缺少知识分子铁肩担道义先天下之忧而忧做中国的脊梁的精神的它应该是探讨或者指出中国的出路的或者像左翼电影反应民间疾苦的我个人的看法是放置在影片摄制的历史环境中我是不欣赏的但是同时我觉得这也是无可厚非这是所谓的乱世中的选择个人的选择在乱世只要不是违背民族大义破坏人论常理的都是应该得到最起码的尊重的
  
  32岁的费穆和267岁的李天济在当时是在用电影抒写自己内心的一种彷徨和苦闷李天济曾说这个剧本中有很多自己的人生体验在里面而对剧本大刀阔斧删改的费穆则又放入了许多自己的感悟和思考
  
  有个比较流行或者说典型的解读说小城之春中的人物有着具体的指向礼言之于经过新文化运动冲击已然奄奄一息的传统文化仆人之于传统文化的忠实的执行者和维护者他是无能力的没有话语权的志沈之于欣欣向荣的西方文化玉纹之于彷徨苦闷的知识分子戴秀则是出身传统文化积极倾向接受西方文化的青年力量费穆以玉纹作为第一视角正是在玉纹身上寄托了自己难以抉择没有出路的痛苦思考
  
  这当然是多种解读的其中之一我个人并不很欣赏这个看法也不想受其影响它把原本多意的多指向的具体化了看起来说得通实际上画地为牢把自己局限在了一个很小的范围里了后面的镜头分析中有我反对的具体解释所谓经典的一个重要属性应该是它能够提供多种解读的可能性它是开放的每个观者都能选择自己的角度去感受或者评价它举个不恰当的例子大话西游的存在就是西游记经典的一个佐证那是刘镇伟周星驰进入并且发挥经典的一个方式有趣的是它恰好相应了影迷的某种需要对经典的反叛情结喜剧化的处理爱情故事成为主导等等而获得许多拥泵
  
  我更愿意把小城之春所要表达的主题抽离出它所处的历史环境事实上费穆在电影中也有明显地一个虚化背景的企图影片并没有交代故事发生的具体的时间具体的地点影片中的小城除去几个主要人物并未出现其他居民好像是遗世独立的一个封闭的小世界片中表达和阐述的对旧的事物厌烦无奈已经没有感情却只剩下责任真的要离开了却有种很复杂的依恋不舍对新的事物充满憧憬渴望真的要决定重新开始了了又觉得前途未卜惶恐不安这个是普天之下人类共有的情感体验啊
  
  我看到了一些关于小城之春的评论在寻找我自己的切入点时我放弃了文化层面上的解读这倒不是主观上选择而是客观上的无奈现在的我不过只能将被小城之春激发的感动理解成这是我上面提到的是人们共有的情感体验虽然似乎不是这么简单但是我难以准确地给这个影片一个主题上面的评判我开始就说了我无法居高临下的审视和评判他
  
  我的切入点选择了费穆那些具有丰富表意的镜头语言具体到镜头是我的一个取巧既然不能做宏观的判断那就来做微观的分析吧
  
  总的来说这个片子中的镜头多是中镜既接近人物深入他们的内心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越雷池半步
  
  我的三个具体分析的实例
  
  一志沈到戴家礼言让老王去通知妻子玉纹三个溶镜逐步逼近玉纹去接触她的内心世界1老王来告诉玉纹说来了自上海的客人礼言让杀只鸡玉纹表示知道了露出若有所思表情这个镜头里玉纹是从废园的曲径中走出来的全景2就在玉纹若有所思的同时溶镜到玉纹坐在花园木长椅上背对老王老王说房间打扫好了玉纹问客人姓什么老王答姓章旁白响起镜头开始逼近玉纹而此时玉纹也因预感到志沈的到来停下手中的刺绣抬起头陷入沉思3就在玉纹沉思旁白说道也许是他也许不是他的时候再次溶镜到玉纹正面低头绣花老王人在画外说少爷请您过去给您介绍章少爷玉纹放下手里的针线旁白说我心里有点慌我努力保持镇定我想可能是他也可能不是他
  
  这三个镜头值得注意的很多旁白全景到近景背面到正面溶镜首先一个是费穆没有一次性让玉纹获得准确的消息而是逐步地分三次让她不断怀疑是志沈又不断自言自语地否定说不是他三个镜头间使用的溶镜和单镜头内的推进都延长了这个时间玉纹的心理活动被放大了观众的心理和玉纹心理都产生了很强的期待和莫名慌乱的情绪不同的是玉纹是因为不知道是不是志沈而期待慌乱而已经知道是志沈的观众则因为不知道玉纹和志沈的关系以及他们见面会有怎样结果而产生了同样强烈的期待其次在第一个镜头中玉纹从曲径中走出来是全景第二个是中镜虽有推进却是侧身面对镜头第三个才正面出现在镜头中镜头是在不断的逼近玉纹费穆在层次上显得非常分明观众好像在随着镜头不断深入到玉纹的内心世界中去最后这三个镜头的剪接费穆没有用切而是用溶溶镜是本片的一大特色很好的保持了情绪的连贯性也延缓的整个过程有意思的是这三个镜头后费穆还加入了两个镜头一个是玉纹换好衣服整理头发的镜头一个是玉纹站在廊子里远远看志沈和礼言的镜头
  
  简单来说这几个镜头能明显地感觉到费穆延缓某个细微事件过程的企图作用在于费穆藉此能够进一步深入人物丰富的内心世界这个影片的戏剧张力很大程度上都来自对人物内心活动细致地描述
  
  再打个不恰当的比方吧这就好像日本漫画中的时间暂停效果时间在某一刻停止了画面能够把每个人的反应都来描述一遍
  
  二低角度摄影或者说仰镜头
  
  废园给药戴章深谈玉纹喂药
  
  先来引用一段费穆自己的话摄影机的眼睛往往比人的眼睛更技巧的因此运用摄影机可以获得不同的效果摄影的角度既可依剧的情调而变化感光的强弱更可以依剧的情绪而变幻 略谈空气收录在百年中国电影理论文选.1897-2001中文化艺术出版社
  
  香港的评论家李焯桃在宜乎中国超乎传统试析<小城之春>中提到在故事的叙事上不断旁白的玉纹是第一视角而在影像上费穆的镜头高度常低于剧中人的视平线在礼言出场的画面里最为明显因为他往往是躺着的坐着的就是说电影在镜头上是礼言的视点礼言是第一视角这一点还有个作证玉纹的画面比如在城墙上镜头往往仰视事实上仰视的镜头主要是玉纹和志沈显得她的高大突出造成一种视觉上的压力感逼迫感是冷漠的有距离的不可接触的这恰恰是礼言对玉纹的感受礼言对志沈说她冷她越对我好我越觉得她冷可以说这些镜头是以礼言的主观感受的呈现礼言是故事的第一视角了
  
  而舒琪则认为低镜头的缘故是受到舞台剧的影响低于水平线恰恰是舞台剧的观众的角度
  
  我比较倾向于接受李焯桃的看法陈墨也赞同这个观点并且发挥一番不过有点过度发挥的感觉比如说费穆对礼言同情的一个原因是他本人也有心脏病是同病相怜不很赞同舒琪先生但是在我个人的看法里我更愿意把费穆的这种镜头视角的选择和玉纹作为第一视角区别开来的做法理解成费穆本人视角与玉纹视角是并不重合的一定意义上讲甚至是对立的
  
  就是说低机位镜头的选择当然首先是区别与玉纹旁白造成的第一视角但也不好简单理解成是为了迁就礼言我觉得这更是费穆本人在影片中一种比较强烈存在的态度是费穆本人想法表达的一种比较强烈的倾向对礼言的同情对玉纹的疏离
  
  费穆的仰镜主要是画面中有玉纹和志沈时才会使用的在他们与礼言同在画面中的镜头尤其明显比如开始玉纹买药归来给礼言比如志沈到来与礼言谈话的镜头很明显的礼言都处于画面的低位一种被压抑被忽略不被重视的感觉
  
  礼言第一次在画面中处于中心或者说处于高于其他角色的镜头出现在40分钟的时候志沈给礼言诊断礼言向志沈说起自己生病夫妻冷漠将婚姻的失败归咎于自己的病心病是自责的玉纹是个好妻子同时礼言也是不满的他说玉纹是不可亲近的说她冷这一段落中礼言是倾诉者所以才处在高于志沈的位置我们能看出来费穆的镜头对待礼言的态度那就是首先礼言当然不是意识形态化的落寞的颓废的地主阶级李天济的剧本原本有这样的倾向其次他也不完全是玉纹悲剧的造成者费穆镜头的态度与玉纹的旁白和表述是分裂的在玉纹眼里礼言是神经病在费穆眼里当然是镜头的倾向他也是一个受害者他相比较于痛苦绝望中的玉纹也是值得同情的能看出费穆对礼言倾注的感情这种感情和影片中的玉纹是不重合的甚至是对立的这是我不赞同上面提到的很流行的那个解读的原因之一礼言对玉纹来说是个灾难是令她绝望的根源所以她才会说他是个神经病或者除非他死了这种话而费穆对礼言的态度则是同情的关爱的这种感情甚至影响了影片的终结礼言未死重新开始
  
  我得强调玉纹对礼言是没有感情的在礼言让志沈帮他劝劝玉纹后玉纹的表述很明显没有基础结婚第一年我也逼着自己喜欢他没有接受的机会他变得越来越怪最终的结果礼言对我只成了一种责任他是我的丈夫我服侍他我得死心塌地地服侍他从玉纹和礼言的几场戏也能看出来比如开始在废园里礼言要跟玉纹谈一谈处在画面高处的玉纹则根本无意交谈只想抽身离开再比如玉纹给礼言服侍吃药坐着的礼言低位拉了下玉纹的手臂玉纹还是强硬的走开了这样的情况在礼言和玉纹深谈后有次很强烈的表现礼言紧紧拉住玉纹的手用恳切的语气说不要走玉纹还是强硬的离开了与其说玉纹的绝望是礼言的古怪造成的不如说礼言的自杀是玉纹的冷淡造成的
  
  礼言第二次处于画面的高位是在50分钟位置和礼言与志沈的深谈一样但是很快这种画面就被打破了礼言希望玉纹帮他做妹妹和志沈的媒人玉纹便站起身来
  
  礼言第三次成为画面重心是在113左右费穆甚至将机位放在礼言床的里面向往拍礼言和玉纹完完全全地礼言视角礼言像留遗嘱似的对玉纹讲 老实讲你还喜不喜欢志沈我不能再害你了还不如早一点死
  
  镜头的角度在玉纹和礼言同时出现在画面中时显得很明显我的看法是费穆镜头对礼言平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代表礼言对玉纹的批判这恰恰与旁白中玉纹对礼言的批判产生了不同的效果所以才说从旁白看表现的是玉纹的苦闷她是第一视角从镜头看则表现的是礼言的苦闷礼言成为了第一视角了
  
  有人认为影片的结尾礼言未死一切如故的处理是费穆的一种妥协三种可能的结尾1礼言死去两人结合2礼言活着两人结合3礼言活着志沈离开是牺牲爱情保全家庭是最容易地一种处理前两种都有罪责感我觉得这种看法显然是忽视了费穆在镜头上对礼言的态度了
  
  三费穆与志沈的重合
  
  四人在屋里妹妹唱歌给志沈玉纹服侍礼言吃药
  
  具体的我不说了在这场戏中值得注意的是画面重心是志沈摄影机镜头的关注是以志沈的视角来表现的那当然是在玉纹身上了
  
  陈墨先生在这里发挥说费穆本人和志沈最像费穆进的是法文学堂西学也喜欢西装革履祖父是医生所以费穆本人也是略通医术的费穆看待所有剧中人甚至扩大说整个家国之人都像一个医生在审视诊断病人结论是本片视角一分为三叙事上在玉纹影像上在礼言寓言上在志沈
  
  陈墨的观点我赞同的很多但是这点我不大同意我觉得多少有点硬性诠释的感觉首先说这场戏的镜头视角之所以在志沈并不是费穆的强硬地安排玉纹志沈的画面摄影机的低角度拍摄显然是费穆有意的安排而是这场戏本来的戏剧需要这场戏是要表现志沈和玉纹之间的关系这个关系是从志沈这里出发的原因是妹妹缠住了志沈唱歌给他而志沈的心里则在玉纹身上镜头和场面调度都是为剧情服务的费穆作为导演的存在感是很弱的不像拍礼言俯视的同情的这个陈墨认为的最具典型意义的能够证明费穆和志沈视角重合的证据是站不住脚的这实在不过是剧情的需要而已我个人感觉里这也是陈墨的费穆研究中的一个小小的缺点就是有些过度发挥过度诠释生硬不够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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