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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力导火索——被忽略的成长之痛

04年写的酸文…… 

       “暴力”目前似乎已成为了影坛不可缺少的主题,其趋势也愈来愈追求感官上的刺激,可那些过于骇人的鲜血四溅反倒如同一幅漫画或是一个游戏般的虚假。惟独两部刻画青春期暴力的电影却留给我了比较深的印象。

       灰蒙的天空,干净的草坪,平静的校园,《大象》的前半部分可以说是不动声色的。外表有些不驯的男孩J在走出办公室时留下了含忍已久的眼泪;女孩M落寞地望着天,与周围的打闹踢球的学生显得格格不入;沉默寡言的男生E来到盥洗室冲洗同学掷在他衣服上的口香糖;还有端着相机怀揣摄影梦想的学生,沉浸在爱河里的年轻情侣,谈论着流言的女生……这是一个校园里再熟悉不过的平淡日子。人物的大部分时间都在行走,一种纪录片的现实状态。
       男孩E在弹完钢琴后那个猥亵的手势让我们窥出了原先安宁的终结,心中隐藏的黑暗与血腥一触即发。谁都没料到,这个课堂上遭人欺侮,在餐厅张望彷徨,脸上仍流露出些许稚嫩忧郁的孩子会成为暴力事件的实施者。
       学生们尖叫着四处逃窜,鲜活的生命在冷酷的枪口下迅疾消散,学校陷入不可名状的恐慌。少年举枪射击时,竟没有半点迟疑犹豫,也没有任何怜悯悔意。
       同样是对年轻人的暴力描写,《上帝之城》却带来了全然不同的明艳色调以及相应的燥热骚动的感觉。影片出场时那只待宰的鸡揭示了这群贫民窟里成长的孩子的命运——留也是死,走也是死,他们别无选择的权利。而其中的许多人甚至都没这只为众人追赶的逃跑的鸡活得长久,或许只一转身,他们已经倒地毙命了。
       影片以从小生活在这个动荡环境下的记者为角度叙述各个人物的故事的,而每个故事总脱离不开打劫、争斗。主人公也不可避免地成天面对流血,吸食可卡因来忘却周遭的惶惶不宁,也曾经有过打劫的念头,不过内心尚存的一份良知阻止了他滑向更危险的深渊。可大多数这片嘈杂纵乱的无主之地人们早已失去了足够的理智。他们害怕中枪,他们希望离开,但又为了生存穿梭在陋巷疯狂举枪扫射。抢银行,争地盘,卷入一场场无休止连警察都不愿干预的冲突,在他们所谓的战争得到快感。空气里四处弥漫着杀戮的气息。
       隐隐察觉脊骨的阵阵凉意,并非是对鲜血的畏惧。因为我知道,这些都是真实存在或存在过的。九九年美国的哥伦拜恩高中,两个平日里并不张扬的普通少年在短短数分钟的时间里让十多名师生倒在血泊中,震惊世界。专题片里的里约热内卢,一面是海滩边天堂般的怡人风景,一面是贫民区地狱般的满目疮痍。那儿的年轻人确实整日为枪支、毒品所围绕,时时刻刻面临着死亡的威胁。不过,还好音乐还能救他们。
        《大象》里的高中生杀人的动机交代得不太明确,或许除了校园暴力的当事人之外没有人能够解释清楚。是积聚多时的压抑?是杀人如麻的电脑游戏?是对纳粹主义的畸形崇拜?是青春期强烈波动的愤怒情绪?电影没有给出一个透彻的答案。正如片名隐喻的那样,盲人摸象,只对事物的片面了解作出以偏盖全的论断。我们仅仅知晓的是他们策划了一起惊天动地的事件,并且,他们做了。
       与之相较,《上帝之城》的孩子们则是完完全全生长在暴力的阴影下,那个丧失基本道德准则的地方,也许它比哈莱姆更糟糕,因为他们连激进的信仰都缺失了。当被问及理想时,我想绝大部分的孩子都会茫然地摇摇头。虽然被家长叮咛着要读书,但显然这些乳臭未干的毛孩子更愿意游荡在街头,他们懂得贩毒能赚钱,杀人是获得权力的必要手段,那是他们耳濡目染的东西,而那些壮丽的理想离他们太远此时等于虚妄。小孩子长大便干掉了大孩子接管下他们的“生意”。
       尽管影片试图通过对淋漓再现的成长中的暴力告诫人们珍重“和平与爱”,但我决定不再看上第二遍。有时,真实的东西往往近乎于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