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查看文章
|
都云编导痴,谁解艺中味
电影《立春》带给我了很久没有的国产电影给予我的感动。我绝对地喜欢它。
我认为立春非常真实地表现了失败艺术家的生活状况和苦闷,这些情感这些故事这些人真实的存在过。在这个圈子里毕竟浪荡过很多年华,我了解和理解这个,立春让我颇多感动。有人认为李樯的剧本过于矫情,他的作品我并不怎么熟悉,但就立春来说,我感受到了真实,假如非要说立春矫情,那是艺术的矫情,而艺术本来就是矫情的。至于小资和伪小资,根本无从谈起。
对于一个搞艺术的人来说,志大才疏眼高手低绝对是最令人刺痛的字眼。而这样的人在这个圈子里随处可见,往往这样的人有着异常过人的执着,他们对艺术的渴求象圣徒一样虔诚,也许里面搀杂着对名利的追逐,但更多的是追求个人价值的实现和个人的自我表达。面对这样的人,你忍心了断他的梦想吗?你确定你毁灭掉他的梦想是为了他好吗?也许可以促使他尽快的面对现实,但是他会过得幸福吗,还是只是一具行尸走肉?当你看到这样的人的时候,巨大的悲剧力量会把你压倒,对我而言,我只能睁着眼睛去看。
以前考学的时候,总能见到黄四宝那样的猛将兄,皮衣仔裤皮靴长发是标准的造型。国内各大美院也充斥着连考八年才考上的传说,更多的是八年不中的难堪。而考上的考生总会献身说法,鼓励你不管考多少年,也要考进美院。仿佛进了美术学院,就进入了艺术的殿堂。我们的体制也决定了美术在国内只有学院派,而学院派就必然产生派系风格,央美有央美的风格,中央工艺有中央工艺的风格,国美有国美的风格。然时有发生在国美名列前矛的人物在工艺的央美的考试中初试便败的事件。而那些远离北京杭州上海的考生,充斥着各种各样风格的地方画风,又如何去适应学院挑食的局面。象黄四宝那样的考生又有何其多。在一美院寝室寄宿的我,看过数年不中的老前辈喝醉酒,躺在寝室走廊里耍酒疯,大喊着一定要考上美院,鸡爪一样的双手拼命的抓向空中,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抓住的绝望一直留在我的脑海里。
每个人都有梦想,大多数的人的梦想不会被实现。当挫败感越强烈,激发的斗志就会越昂扬。就会用自我欺骗的方式麻醉自己,直到有一天,梦想转换为另一种形式。有的人转换比较顺利,有的人等不到转换的时候。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在长期的压抑和挫败里,郁积了太多的情感,从艺者自然便用他的个人所长所好来抒发,象王彩玲的咏唱,胡金泉的芭蕾。自我表达本身就是艺术的使命。但是艺术和艺术家根本就是两回事,假装癌症晚期的少女歌手显然比王彩玲更明白这一点。
说到人生失败的艺术家,必然不能绕过一个人,那就是凡高。凡高的经历鼓舞过太多太多的人。他们用凡高来武装自己,坚信自己是沙砾里的一颗未被发现的钻石。假如,有太多太多可以假如的了。凡高就在假如中成了艺术大师。假如卡夫卡的朋友遵循遗嘱烧掉了手稿,假如王彩玲真的成了首席女高音。编导就假如了王彩玲站在了国家歌剧院的舞台上独唱。既是伟大的人文情怀也是巨大的讽刺。艺术不是道德准则,也不是金钱美色的通途,更不是虚荣心的极大满足。艺术只是自我要表达。
王彩玲的结局,我认为并不是妥协。她的梦想转换成了另一个面貌,在天安门前孩子的脸上,在立春的鞭炮声里。退了一步,换取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