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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业与艺术的纠结:中国电影请不要迷失自己
(发表在3月12日《深圳特区报》)
现如今,宣传攻势较强且正在上映的由武术指导出身的程小东导演的《江山美人》引发了观众和媒体众多的讨论,讨论主要集中在影片中太多的“似曾相识”上,幼稚的拼贴根本无法蒙骗越来越挑剔的电影观众,更不要妄谈吸引,无法摆脱的重复情节让电影这样一种特殊的艺术丧失了应有的蓬勃的生命力。华丽的视觉效果、壮观的武打场面、落入俗套的情感故事,都隐隐可以看到《英雄》、《无极》、《满城尽带黄金甲》、《十面埋伏》、《神话》甚至《投名状》的影子。电影开场时两军对垒厮杀的战争场面,俨然《投名状》“舒城之战”即使是甄子丹擅长的单打独斗,也没有任何出新之处,黎明与的河坝比武,融精彩打斗于湖光山色之中,与《英雄》中的“九寨沟之战”异曲同工;刺客从天而降的偷袭和林中追杀几段戏,更像极了《满城尽带黄金甲》。
而所有这些都让人不由自主的联想到这几年的“烂片”现象,尤其是一些耗资巨额的大片。以第五代导演的领军人物张艺谋为例,从被指为“形式大于内容”的《英雄》,到故事情节生硬牵强的《十面埋伏》,再到改编自《雷雨》的稍显荒谬的《满城尽带黄金甲》,无一不是耗资巨大,宣传力度很强,电影中无一不用恢宏的大场面,眩目的色彩,用的都是红的不能再红的明星。而结果无一不是贬低多过了褒奖。而陈凯歌导演的《无极》更是将这样的现象推到了一个极致,试图用一个幼稚的“由一个馒头引发的悲剧”来解释“无极”这样一个概念,故事情节落入俗套,人物表演生硬僵化,再加上拙劣的台词,让这部电影终于成为了烂片的代表作。
饱经沧桑的第五代告别了自己的辉煌,再尝试转型的路上走地磕磕绊绊。
逐渐学会了讲故事的中国电影似乎告别了犯低级错误的年代,同样的巨额耗资,同样的大制作,在表演和台词上进步了许多的中国电影,却又出现了新的问题。李安导演的《色戒》似乎形成了一种风潮,过度的裸露镜头不禁又让人旧话重提,没有分级制度的中国电影不知道还能蹒跚着走多远。
第六代仍旧在试图突破,不管是贾樟柯的《三峡好人》,还是张扬的《盲山》都用一种沉重的真实感向世人展现着一个别样的中国。带有明显“意大利新现实主义”痕迹的第六代电影,尽管个性张扬,尽管拥有非常独特的艺术特点,却不得不用满腹的牢骚来面对电影所经受的冷遇。失落中的踯躅,我们总是敬佩地捏了把汗。
电影到底是商业还是艺术,自电影诞生起就一直在讨论,而如何协调电影的商业性和艺术性是每一个导演每一个中国电影都必须面临的问题。寻找答案的路很漫长,我们只是由衷的希望,不要在这条路上迷失了自己。我们怀念《红高粱》、怀念《活着》、怀念百看不厌的《霸王别姬》,凭借这份怀念我们愿意对探索中的中国电影充满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