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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恒的越战经典影片——《全金属外壳》

 
《全金属外壳》英文名叫《Full Metal Jacket》，是世界著名电影大师斯坦利·库布里克(Stanley Kubrick)在１９８７年公映的越战作品，国内还有另外一种译法叫《金甲部队》。
比较两种译法，从意境上说，《全金属外壳》是直译，比较生硬和粗浅，《金甲部队》显得更为贴切，“金甲”回应影片英文全名，“部队”则让人联想到战争和军事，勾起人们的观影欲望，所以起影片的名字很有技巧，我认识一些制片人和导演，为了起影片的名字，吸引观众眼球，可谓大费苦心，反复思考，有时候连续换了几十个名字也不能满意。大家想想，《满城尽带黄金甲》，《十面埋伏》这两部片子名字就起得相当好，片名文艺得来又相当含蓄，还巧妙用到两个中国古典故事。当然，这些都是题外话。
“影片中最令人难忘的两个镜头，一个是上半段结束时，傻瓜派尔一枪干掉教官后，朝在旁边发抖的小丑看了一眼，掉转枪头伸进自己嘴里，顿时，头盖骨的后半带着血肉飞出，染红了墙面；另一个则是影片最后，面对血泊中痛苦扭动的少女，小丑终于抬起了枪。”
上述这段话，是网上对该片较为人们熟知的影评。据此可知，《全金属外壳》整部影片分为两部分，上半部分是一队新兵进入美军基地进行为期八周的新兵训练，整个期间变态的教官不断用极端粗秽的言语辱骂士兵，甚至拳打脚踢，企图从精神上和肉体上将新兵们训练成“ＢＯＲＮ　ＴＯ　ＫＩＬＬ”式的天生杀人机器，最后教官的目的达到了，新兵们都成了杀人机器，而教官也倒在自己训练出来的杀人机器枪口下。
下半部分则为，小丑在新兵训练结束后，作为战地记者随军采访，在跟随一支美军小分队巡逻队途中，被一名神秘的狙击手伏击，小分队损失惨重，小分队的带头大哥也倒在枪口下。愤怒的美军士兵终于找到这名狙击手，最后发现这名狙击手居然是一名只有十三四岁的越南小女孩。
这部片子剧情非常简单，看过一次基本上就会对剧情倒背如流。但越是简单的剧情，越考编剧和导演的功力。
我认为片子比较明显是以两个高潮为基础，上半部分以教官被杀为第一个高潮，教官被杀之前情节和戏分可以看作是对这次高潮的铺垫，同理，下半部分以少女狙击手的被杀为第二个高潮，之前的所有情节和戏分也是伏笔。
一般的惊险动作片，由于剧情紧张刺激，情节跌宕起伏  ，观众一下子无从分辨到底片子有几个高潮，《全金属外壳》这部影片却让人看到非常明显的，编剧和导演故意制造的两个高潮。
而为了让这两个高潮都能达到震撼人心，发人深醒的效果，编剧和导演确是煞费苦心，我试着从细节处分析，他们是如何去编排剧情来实现这种目的。
首先，影片一开始是众新兵剃头的场面，背景音乐叫《Hello Vietnam》，非常好听，歌词意境忧怨愁怅，反映美国人对越战复杂的感情，我在网上找到具体试听地址是：http://www.playyy.cn/play/154808.htm，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去听一下。
几名新兵本来比较枯躁无聊的剃头场面，在这首《Hello Vietnam》的衬托之下，一下子就变得有趣生动许多，观众在欣赏音乐的同时，自然会留意人物的相貌表情等影片带给我们的信息。这种吸引观众的小技巧，库布里克自然是驾轻就熟。
接下来，我们的主角——变态教官出场了，一开始，教官大声训话，我无意研究教官那些脏话的意义和出处，因为这些粗话连我也从未在任何电影中听过，《猜火车》比起这部片子简直就是小儿科了。
细看影片，你会发现，大多数时间教官都是和全体人员训话，而教官面对面单独跟其中四个人说过话，而这四个人以后就成为影片的主要角色，而最重要的角色，胖子派尔恰好就排在最后出场，这种安排是编剧精心设计的。
第一个单独训话的黑人小伙子，教官很搞笑地问他，你叫什么名字，人渣。小伙子很诚实地回答，二等兵布朗，长官。教官却很不满意这个名字，以后你就叫雪球，你喜欢这个名字吗？我们的黑人小伙子满腔热情回答，喜欢，长官！从此以后，这家伙就改名叫雪球了。以后的情节中，雪球小伙子随叫随到，对教官任何的命令都是用饱满的热情大声回答，是的，长官！由于这个人物在后来的情节中起到的作用不大，在下部分越战中也没有再出现过。我也闹不清楚编剧安排这个人物进来有什么作用，也许是为了搞笑吧，让影片更加有趣一些。这样理解的话，大家就会明白为什么他会排在第一位出场，配角出来早一些，主角随后就到。
第二个出场的是二等兵小丑，当教官训斥雪球的时候，小丑自言自语说到一个叫约翰韦恩的名字，耳尖的教官马上跳到他旁边，寻找说话的人。为什么小丑会在这么严肃的场合突然间说起约翰韦恩这个人？如果这里不能自圆其说，就会让观众觉得犯迷糊，甚至觉得片子有些假。我对美国当时的具体情况不了解，从网上只能查到约翰韦恩是西部片的大明星，而从教官后来的话语中，我们能发现约翰韦恩了许是美国有名的共产党分子，教官是极端讨厌共产党的，所以教官怒不可遏要找出说话的人。
二等兵小丑坦白承认是自己说的，教官一开始还说，很满意他的诚实，非常喜欢他，还建议小丑到教官的家，跟教官的妹妹上床做爱。没想到教官刚说完最后一句话，马上朝小丑的肚子狠狠一拳下去。小丑痛苦倒地，教官叫他起来，还说，我知道你的名字，还可以随时支配你的屁眼。
这里编剧用一个小技巧，转折加意外。因为当前面教官严厉训话之后，士兵们对教官有种惧怕的心理，观众也有同样的感觉。小丑居然敢挑衅教官的权威，观众都替他捏了一把汗。而编剧故意让教官首先找错对象，将旁边的德州牛仔牵涉进来。德州牛仔在教官的严厉训问下，始终不肯供出说话的人就是小丑，毕竟小丑就在他旁边，稍稍转头也能向教官暗示，这时候小丑出面承认了。
看到这里，大家既了解到小丑的勇敢，也意识到德州牛仔也是一个不屈的男人。这个细节用得很精妙，不知道网上盛传很好看的《士兵突击》有没有相关的细节。
这是一个小转折，而意外就在于，对于小丑的勇敢，不仅观众觉得佩服，连教官也表示欣赏，说什么我喜欢你，还邀请小丑到他家搞他的妹妹，让观众误以为，这个教官是重英雄识英雄。没想到，话还没说完，他就狠狠给了小丑一拳，当然有些人看到这里，很快就能猜到教官不会这么好说话的。
这段情节里面，影片有一个穿崩的镜头，大家可以慢慢细看，教官从一出场就开始在两列士兵当中绕圈子训话，当他从第一列转到第二列的时候，我们能清楚看到，在教官背后，我们熟悉的胖子派尔是在第一列顺数第二的位置，而旁边要隔了两三个人，你才能看到小丑和德州牛仔。奇怪的是，当教官回头找到小丑的时候，胖子居然站在顺数第四的位置，而小丑就站在顺数第一的位置，而德州牛仔就站在小丑旁边。也就是说，在教官来回走动的时候，胖子和小丑、德州牛仔等人互换了位置，难怪教官如此愤怒了？在长官眼皮底下，像小孩子玩游戏，位置换来换去，换完之后，还装着若无其事一样。
第三个出场的人就是德州牛仔，这个人在影片上半部分及下半部分都有出现，戏分很重，所以他排在第三位出场。
教官与德州牛仔的对话非常好玩。教官很无厘头问他，有什么借口，观众很厅怪，连德州牛仔奇怪，什么借口。教官之后说的话，说什么我可以暂时接手或者处理，我没有让你紧张，难道你想叫我笨蛋吗？这些话一开始就让我觉得很无厘头，不明白教官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当你继续往下看，教官提及到德州牛仔来自德州，教官认为德州除了公牛和牛仔，就只有同性恋，教官又开始搞笑地推理说，既然你长得不像公牛，那一定是同性恋，可怜的德州牛仔自然回答不是。
这样前后一联想，你就会明白，原来教官开始说什么紧张，借口，是指德州牛仔可能对教官有同性恋的倾向，见到教官之后开始紧张，就好像情侣之间谈恋爱时一样，喜欢对方，但不敢表白，有些紧张，当被意中人问起关于爱情的问题时，又找借口，不敢坦白心迹一样。教官旗帜鲜明地表时立场，我讨庆同性恋，让德州牛仔死了这条心。从牛仔回答教官时不太情愿的表情上看，牛仔好像是同性恋。
第四个出场就是悲剧人物胖子派尔，他是上半部分最重要的人物，自然得押后出场。胖子派尔脸上常常无缘无故挂着神秘的笑容，教官最讨厌这种笑容。而派尔的原名叫劳伦斯，英国曾经有一位著名的英雄人物绰号就叫阿拉伯的劳伦斯，是阿拉伯人的英雄。所以教官问他是不是跟阿拉伯的劳伦斯同名姓，胖子派尔回答不是。
教官认为劳伦斯是同性恋的代名词，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阿拉伯的劳伦斯曾经被土耳其人抓到过，还被人鸡奸过，所以也有些人将劳伦斯当作是同性恋的代名词。
教官试图让胖子派尔自己收起这种笑容，后来发现不起作用，决定亲自动手消除这种笑容。这里编剧用的一波三折的技巧让人叹服。
教官让胖子派尔跪下来，要求他窒息自己，胖子派尔自然就伸手去掐住自己的脖子，观众也是这样想的。
没想到教官却说，用我的手。观众这才明白原来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教官是要亲自动手掐胖子派尔。
当胖子派尔试图抓住教官的手，引领教官的手来掐自己，教官又大怒了，警告胖子派尔不要碰他的手。这回观众就更加迷惑不解了，这到底要怎么样才好呢？
教官这回终于给出正确完整的答案，他说的窒息，是胖子派尔的脖子伸前，教官的手自然就掐住胖子派尔的脖子了。
这个教官确实变态和凶狠，几乎掐死胖子派尔，最后胖子派尔脸上笑容果然消失了。
 
在这里，我想谈谈派尔枪杀教官那场戏给我的直观感受。一般来说，学生枪杀老师会让观众同情老师，痛恨杀人者，因为在大家的想象中，老师哪怕有再大的错，就算学生对老师有再大的仇恨也不至于要枪杀老师。
而我看完这场戏，居然没有对派尔的行为感到愤慨，反而有些同情派尔。看完这部电影，相信大多数人都会有这样的感觉，这就带来一个问题，影片究竟是如何做到让观众同情派尔，讨厌教官，从而原谅派尔的行为呢？
与此类似，我们可以比较另外一部经典的越战影片《野战排》，影片几乎是用了四分之三的故事情节去为一名美军士兵对另外一名美军军官的枪杀行为积累观众的情绪，从而在最后，当枪杀行为完成之后，观众反而觉得死者是罪有应得，杀人者是在申张正义，从而把影片推向最高潮。
《全金属外壳》跟《野战排》是具有同曲同工之妙，有机会我会再评《野战排》这部影片。说回到《全金属外壳》，影片究竟是如何来让观众同情胖子派尔，憎恨教官呢？
有一次在操场训练，胖尔连左右都分不清楚，教官立马就过去痛斥，甚至抬手就给他的脸来上两巴掌，七尺男儿给人当众掌刮，眼含热泪的派尔让观众同情心一下起来。
但这个情节仅仅是为下一个情节积累观众的情绪，在下一组画面里，首先是操练队伍正在镜头前列队经过，似乎无甚稀奇之处，观众正在纳闷，以为这一个情节就过样结束了。且慢，正当观众同情的情绪快要消退的时候，胖子派尔出现了，只见他左手持枪，右手拇指含在嘴里，像婴儿吮奶一样，裤子脱到脚踝处，白色的四角内裤很是晃眼，而周围就是一众同袍。这种侮辱确实让人羞到极点，观众看到这里，一下子对派尔的同情升到极点，既然同情人物，当然得看下去了，想看看派尔以后到底会怎么样了。于是乎派尔的命运就时刻牵动着观众的心。
这就是一种技巧，侮辱别人，一定要让观众身临其境般感受到这种侮辱，那么观众的同情心自然就起来了，要知道人皆有五心啊！
好莱坞的片子运用这种技巧特别有心得，近的有美剧《丑女贝蒂》，其中有一集，公司老板要文静保守的贝蒂去跟那些模特同场表演，穿一些性感暴露的衣服，当着众人的面侮辱贝蒂的矮小粗壮的身材，进而羞辱其人格，这就激发了广大观众的同情心，接下来的戏自然就让观众揪心了。《丑女贝蒂》能得大奖也不是盖的。
远的嘛，四十年前的达斯汀霍夫曼主演的《毕业生》有一场戏，男主角被父母逼着要跟一个女孩子约会，男主角无奈之下，只好设计来让女孩讨厌他，免得这个女孩喜欢上他，要和他继续来往。男主角第一次约女主角出来，见面的地方居然是脱衣舞娘俱乐部，四周都是看色情表演的男人，正经女人一个也没有。女主角背对舞台坐着，脱衣舞娘还居然抖动巨乳，贴着女主角的背部不断摩擦，男主角还调侃地问，你怎么不看啊？此情此景之下，让女主角极度委屈，当众流下热泪，我相信很多观众看到这里都会流下眼泪。《毕业生》的成功也就在所难免了，当然还有其他情节的积累。
回到《全金属外壳》这组画面，既然你要让观众同情派尔，你就得让派尔处于弱者的境地。于是编剧安排掌刮，学婴儿吮扔这两组极端侮辱人的动作，效果也就马上出来了。
我们编一般电视剧的时候，这种招数也常用，编苦情剧的时候更是不少，但效果出来的不是很好，一来是不会选择特定的场景，二来是前面没有较好的铺垫，让观众觉得不合理。
比如这组画面，如果没有影片开头教官那些变态的语言和攻击学员的行为铺轨，这组画面就不合情理，让观众困惑不解了。
导演在这组画面中用了一个小技巧，这种技巧在电影拍摄中大量使用，先让全体学员列队在镜头前经过，看似平淡无奇，后来派尔紧跟在队伍后面出现，原来是这副让人意外的模样。先平淡后惊奇，调动起观众的观影心态，这招，你细看大多数的电影都有。
为了进一步表现人物的悲惨境遇，也为了不让观众时刻同情派尔，或者将同情的情绪一下子提到最高。编剧将情节设计成时紧时松，慢慢为下一个高潮作准备。
比如《全金属外壳》编剧将派尔设计成做任何训练项目都有问题的人，而最拿手的项目直到最后才练。
每当派尔完不成一个项目，教官就不停在他耳边大骂他是蠢猪，笨蛋。而这些画面，仅仅是为下面派尔再次被严重侮辱积累观众的情绪。
很快好戏上演了，派尔因为偷藏甜甜圈被教官发现，愤怒的教官当众宣布，以后派尔犯得每个错误，受惩罚的是全排的人，而不是派尔。为什么呢？教官认为正是因为全排的人没有帮助派尔，从而导致派尔一再犯错。
很快全排的人都对派尔不断犯错，连累他们受罚感到愤怒，在某天夜里，集体起来，用毛巾狠狠砸向派尔的大肚腩，连一向维护帮助派尔的小丑也出手了，而且出手最重。
行动结束后，小丑躺在下铺，细听胖子派尔在偌大的军营里，无助地哭泣，此情此景，彻底激发了观众积累多时的同情心，影片到这里也是成功了一半。
既然我们要同情派尔，自然得痛恨对立面的教官啊！总不能让他一个人闲着啊？编剧又是如何让观众痛恨教官呢？是不是让教官一坏到底呢？有没有设置一些转折和意外？有没有对教官这个人进行一些人性化的处理呢？答案是肯定的，而且影片这种处理是相当巧妙的，确实让人感到残暴的教官也具有人性化的一面，让人觉得这个人真实可信，是活生生的一个人。
当派尔几乎完不成任何一个普通的训练项目，教官失望之余极度愤怒。编剧没有让教官再次采取极端的方式惩罚派尔，而是通过一个过渡的小情节，安排小丑帮助派尔。
好莱坞艺术和商业大片有一个极其突出的优点，总是不肯放过哪怕一个小小的过渡情节，即使一个小小的过渡情节也一定要让它变得生动紧张有趣，吸引观众看下去。
比如，内务整理时，教官让小丑和牛仔去清洗厕所，这个情节是小丑和牛仔后面在厕所谈话的铺垫，而这次谈话本来很正常。但是当教官形容到圣母玛莉亚时，问小丑相信有圣母吗？小丑不相信，教官暴跳如雷，掌刮小丑，小丑依然坚持不相信。这个情节看似是表现小丑的坚强和勇气，但影片开头教官对众学员谈话时，已经有一个情节表现小丑的勇敢了，后来回看的时候，我一直在想，这个情节难道是重复了？
后来一看才明白，原来教官是故意找小丑的不是，接着他以小丑有勇气为借口，顺理成章解除了雪球的班长职务，提升小丑为班长，为什么提升小丑为班长呢？原来教官是要他帮助胖子派尔，于是接下来小丑帮助派尔的情节就展开了，而小丑帮助派尔，竟然是为他以后合伙攻击派尔埋下伏笔。编剧的编写情节的才华和功力让人赞叹不已。
整个情节如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有因有果，松紧有度，又合情合理，观众看得明明白白。雪球的表情在被解除职务之前和之后没有任何变化，依然是满怀热情的向教官汇报，是的，长官。要是一般的人总会问一两句，长官，这是为什么？偏偏这个热情憨厚的黑人跑来跑去就是说什么就是什么，让人觉得好笑，这也是雪球最后一次出现在镜头里。这就是我所说的有趣情节
这个情节的安排就是让观众觉得教官还是有人性的，做为一名教官，他也想帮助派尔，又不能拉下面子，直接说要帮他，于是就通过小丑来帮助派尔。
观众看到这里自然就会对教官有一点好感，原来他还是个人，懂人性。这就是情节的变化和转折，让人物有血有肉，似乎真实存在我们的生活当中，试想当一个老师看到自己的学生成绩这么差，难道就一味去骂去打吗？是不是会尝试去帮助这个学生呢？这是正常人的逻辑猜想，而教官的行为也符合观众的猜想，这样一来，情节的合情合理让观众看戏更投入了。
至于后来由于派尔偷藏面包，教官也说了，我试着想帮你，但你让我失望。最后教官是彻底放弃帮助派尔，直到派尔射击才能展现出来为止。
《全金属外壳》这部影片也存在一些毛病，在最后枪杀气氛的营造上差强人意。
比如说，，自从派尔半夜被打之后，教官也没有再羞辱派尔，影片一再通过画面表现教官与众学员的感情，比如谈论枪杀肯尼迪的人是海军陆战队员，在宿舍唱生日歌，继续带队操练，操场毕业汇演，众多家长来看，欣喜万分，宿舍派发任命书。种种情节加起来，让观众觉得教官辛苦训练的努力没有白费，这批人渣终于毕业了，观众也有一种欣慰的感觉，影片营造的是一种欢快的喜庆气氛。
这时候派尔突然枪杀教官，观众震惊之余，也会感到难以接受，与之前的气氛完全不符，观众就会在探讨派尔究竟应不应该枪杀教官，如果是将该情节放到教官多次羞辱派尔之后，也许会好一些。否则观众会觉得是派尔的内向或者性格的缺陷导致他到了毕业之时，仍然放不下以前的事情，很小气的男人。
当然这是个人观感，有朋友看过这部影片也可以探讨一下。
花了大量的篇幅讲第一部分的内容，是因为第二部分越战的内容比较简单，要探讨的地方不多。
影片的越战部分，可以说也是所有的情节围绕着越军小女孩狙击手来展开。为什么这么说呢？我举例说明。
不过，先说说一个情节，第二部分一开始，趁小丑和妓女聊天谈价钱的时候，街头的越南小青年突然抢走小丑同僚的相机，还跟小丑互耍中国功夫，小丑居然没上前去追，任由小青年逃走，这里，我前后看了好几次，没明白要表现什么意思，有知道的朋友不妨告之一二。
回到刚才的话题，有一个情节是北越军队奋勇当先，攻打美军基地的情节，在枪口下纷纷倒下的的画面，是什么促使这些人勇敢向美军进攻呢？影片很快给出答案，在直升机上，一名美军士兵公然当着记者的面，枪杀在田地工作的妇女孩子和老人，还宣称逃跑的人是北越正规军，站着不动的人更是受过精良训练的北越正规军。
为什么越南人要拼死进攻美军呢？原来是美军枪杀他们的女人孩子和老人。而同理，小女孩为什么成为射术精良的狙击手呢？原来也是美军的暴行引起的，这样一来小女孩成为狙击手是不是意料之外，又合情合理了。
而小丑找到牛仔的的部队时，美军士兵当众拿越军士兵取笑侮辱的情节，不也是小女孩成为狙击手的原因之一吗？连我们的尸体也不放过，简真就是禽兽。
后来小丑到战地采访，表面看，小丑与牛仔的战友机枪猛男斗嘴起冲突是为了增加影片的紧张感或者说毫无必要，实际上却是为另外一名黑人士兵的出场埋下伏笔，黑人士兵一出场，机枪猛男果然没有再理会小丑。
这名黑人士兵与机枪猛男的关系很铁，后来连机枪猛男抢走黑人士兵到手的小妓女时，他也不介意。这也为影片最后黑人士兵被狙击手击成重伤之时，机枪猛男不顾牛仔的一再命令，坚持违抗命令去救黑人士兵埋下伏笔，两人的友情前面已经提到了，后来自然得救人了，观众看见也不觉得假情假义了。
至于越南小妓女坐着摩托车出场的情节，可以说为更小的越南小女孩狙击手的出场打好基础。要不然，大家可以想想，无端端安排这个剧情，难道就是为了表现美军士兵荒淫找乐的一面吗？前面找妓女的情节，小丑不是表演过一次了吗？没有必要简单重复。
这个小妓女一出场，观众就会觉得这么小也出来做了，而且还是跟这么多的美军士兵先后排队交配，不用说已经是老手了。那么后来更小的小女孩当狙击手，枪法熟练精准，意识超强。观众自然就会觉得很合理了。要不然突然冒出一个小女孩狙击手，虽然经过前面大量美军暴行情节的铺垫，但还是肯定会让观众多多少少有些疑惑不解，年纪太小了吧？就会觉得不真实，但经过前面的铺垫，是不是一切都水到渠成了？
合情合理有时候在于你如何设计情节，让不合理的地方在电影中让观众觉得合情合理，这也是一种技巧。
影片最后的美军与狙击手枪战的场面和情节设计，让人依稀看到斯皮尔伯格《雷霆救兵》影子，甚至有些地方是一模一样的。看来大师之间的学习和交流也是很直接的，鲁迅先生的拿来主义是有先见之明。
枪战场面如果在没看《雷霆救兵》之前看，一定大呼过瘾，但可惜我是看过《雷霆救兵》了，后来才看的《全金属外壳》，不过，这也没关系，《全金属外壳》还是有特别之处。
库布里克的镜头把握能力超强，对于美军的情况，镜头交待得很很清楚，一目了然，而对于敌方的情况，前面大部分时间都是看到一根枪管在窗口冒烟开枪，观众根本看不到开枪的人，而与美军士兵一样以为是个成年男子在开枪，没想到竟然是个小女孩。这就是镜头语言的运用问题，也是一种悬念制造的技巧，既有精彩和意外不断，紧张刺激的枪战场面，最后居然还有一种出乎意料的悬念等着你去发掘，这样的影片自然好看了。这就是《全金属外壳》比《雷霆救兵》高人一等的地方。
《全金属外壳》在越战结束二十年之后在美国上映，既是对越战的纪念，也是美国人反战情绪的一种表达。也证明经过多年之后，伤亡惨重，结果惨淡的十年越战留给美国人的心灵创伤至今未愈。显然库布里克对越战也是深有体会，可能由于前人的越战作品太出色了，他不得不避开那段时期拍这部电影。
不过也因为如此，影片没有产生重大的影响，如果是在战时拍摄，同期上演，相信奥斯卡奖可以拿到手软。毕竟二十年之后，时间还是消除了一些印记。
个人感觉这部影片整体节奏稍慢，意外之处只有两三个地方，特别是第二部分大量美军士兵在镜头前谈论对越战的观感，有说教和重复之嫌，让人厌烦，我认为不可取。
除此之外，这是一部伟大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