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Movier - 极影客

       最近一直在囫囵吞枣地拖片，赶在回家前看完向热恋中的KTV同学（吹号~撒花~庆祝~）借的十几部片子。其中一部就是John Cassavetes执导的电影处女作<Shadows>（1959）鉴于达人Mnauce曾把这部片子悬于他个人中意的50部American Indie榜首，所以特地好好看了下片子，浅谈些观感。

 

      尽管这部片子是他的首部作品，但Cassavetes却认为这是他最喜欢的一部。故事中心围绕着两白一黑的三个混血兄妹展开。大哥Hugh是个才华横溢的黑人爵士歌手，迫于生计，不得不给一群脱衣舞娘领唱；二哥Ben是个游手好闲的浪荡子。小妹Lelia是个纯真动人的漂亮宝贝，她是个白种人，爱上了另一个追求他的英俊白人青年Tony，并献上了自己的初夜。但当Tony看到她那黑色皮肤的大哥Hugh时，二人的关系产生了裂痕……

      但是也许是隔着年代、种族和国界的关系，我并没有感受到向其他影评人所述的那样——潜伏在“阴影”下沉重而尖锐的种族矛盾，更多地是，透过银幕看到当时以虚无主义姿态生活在纽约各色人等。他们生活的主旋律就是谈谈情、跳跳舞，从派对到夜店，从曼哈顿46街到时代广场，再到大都会现代艺术博物馆，“从影片所表现的社会生活中，我们可以看出那是属于垮掉的一代、温情爵士乐、存在主义论调、离群索居者和种族联姻的时代。”(Socially, it belongs to the era of beat panic, introverted jazz, existentialist blather, chic alienation, and especially racial rapprochement——Gary Giddins)对于影片中的角色，导演无意作任何直观的价值判断，只是如实地呈现时代风潮和人们的精神气质。这一点让我不由联想起另一部同样拍摄于1959年的电影：Godard的<Breathless>。

     影片有两个版本，分别是1957、1959年用16mm和35mm胶片拍摄而成的，我看到的是CC公司于2004年出品的1959年修正版。尽管经过UCLA的胶片修复技术实验室的重新修复录制，影片仍然呈现出粗糙的质感，即使在我这14.1寸的小屏幕上播放，胶片的颗粒仍然清晰可见，而且还是单轨录音压制成片。可见当时美国独立电影人的制片经费是多么拮据。

      Cassavetes个人举债40000$拍摄了此片，财政紧张似乎是所有先锋影人都必须遭遇的困境。所以为了节省影片的开支，他选用的演员都是他的朋友、亲人、合作伙伴等非职业演员友情出演，所以也有大量即兴发挥的演出，甚至在影片结束时打出“The Film You Just Seen Was An Improvisation（你刚所看到的电影为即兴演出）”的字幕。但事实上并非如字幕所示，一切都是信手拈来、一条就pass的。Cassavetes在去世前不久，曾向影评人Raymond Carney吐露过，他的影片通常会拍两个版本，而且还有HWL专业编剧Robert Alan Aurthur与其合作撰写剧本。

      影片的音乐由即兴爵士乐大师Charles Mingus谱曲配乐，以即兴演奏见长的他居然要求规规矩矩地写作谱曲起来，这点让Cassavetes很不满，最后还是把他谱写的曲子打乱，重新配乐。

      本片的影像风格让我印象深刻。全片充斥着大量的的面部特写或人物近景，如图

 

      经朋友指点，才知道这样的风格并非由他独创，早在1928年卡尔·德莱叶Carl Dreyer就在他的《圣女贞德》一片中大胆地采用了贞德大量的面部特写镜头。导演后来陈述自己对人脸的迷恋，认为电影需要对脸进行无止尽地探索。德莱叶在片中采用的手法大胆，最著名的便是贞德大量的面部特写镜头，导演后来陈述自己对人脸的迷恋，认为电影中需要对脸进行永无止境的探索。

      在今年的匈牙利电影周上，匈牙利导演伊斯特凡·萨伯stván Szabó在回答“为什么他的影片面部特写镜头特别多”这个问题时，也这么表态，他认为“电影的艺术史在某种意义上就是一种面孔的历史（the history of faces），多年过后，观众往往淡忘了影片的内容和风格，但是一个个鲜活生动的人物表情却在他们记忆中烙下难以磨灭的印痕。”

      John Cassavetes是一位有着多重身份的传奇影人，他集演员、编剧、导演等数职于一身，游走在主流HLW制片厂制度和边缘的独立电影创作之间，被誉为美国独立电影之父。

延伸阅读Further reading:

      如果对John Cassavetes的整个从艺经历和美学风格想有进一步了解，推荐阅读他的知音影评人Raymond Carney编撰的三部著作：

<The Films of John Cassavetes: Pragmatism, Modernism, and the Movies>  1994-01-28

<John Cassavetes: The Adventure of Insecurity (Studies in Contemporary Film)>  1999-07-20

<Cassavetes on Cassavetes> 2001-07-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