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硝烟弥漫:浅谈战争电影中的兄弟情

      银幕上从来都不缺少战争。第一届奥斯卡最佳影片《翼》(Wings)就是反映一战的电影。人生所遭受的磨难不过“天灾人祸”,而战争大概就是规模最大、影响最深也最残酷的“人祸”了。历史上的战乱从古至今常有,完全和平的年代几乎不存在。而作为银幕史上的经典类型片,战争题材电影也是长盛不衰,时常会有经典出现。
      兄弟情谊是世间最动人的感情之一,特别是对于男人来说,很多时候兄弟情会比男女之间的爱情更为重要。银幕上从来都不会缺少感情,当然也会有很多以描写兄弟感情题的影片出现。银幕上的兄弟情谊通常都是感人至深,让人垂泪。特别是能让男性观众心生无限感慨。
      当战争与兄弟情在银幕上相遇,又会是怎样一种情形呢?作为充满感情的动物,相信每个人都会希望感情能因战火的洗礼而愈加坚实。然而,战争之所以为最残酷的“人祸”,其残酷便不单体现为人员伤亡与财产损失,更体现为对内心美好情感和愿望的否认与剥夺。弥漫的硝烟之中,兄弟情谊迷失,兄弟甚至会反目为敌。
      今年的年度大片《投名状》中,庞青云、赵二虎、姜午阳三人不堪忍受腐败的清廷的压迫,选择了“投军”,率领着并未经受过专业训练的农民军,先破苏州,再破南京,一举攻下太平天国。战斗中,三人戮力同心,在战场上互相照应,配合得当。然而,南京一战,庞青云为了战局,只得让赵二虎失信于民。当赵二虎闹着要率人离开,兄弟间的结义开始出现危机。庞青云虽跪求赵二虎留下,然其心中也已有了自己的另一番打算。当他最后成为南京巡抚,心中第一个想除掉的竟是曾一同在战场上拼命的兄弟,只因赵二虎比他更得民心,抢了他的风头。可怜赵二虎经得住敌人的诱惑,却防不了兄弟的猜疑。乱箭之中,他愤然离世,临终前竟还以为是魁字营下的狠手,为不能保全兄弟而悔恨。而最终,牢记“兄弟乱我兄弟者,视投名状,必杀之”的姜午阳也把刀对准了自己的大哥。兄弟相残,故事终以悲剧收场。三人虽实践了“生不同生,死必同死”,可他们的“同死”并非并肩战死沙场,而是互相残杀,最后无一人得以保全。
      如果说《投名状》中的三兄弟不过是义结金兰,没有骨肉亲情的话,那么06年金棕榈获得者《风吹麦浪》便是真正地向我们展示了战争的残酷,以及兄弟情谊在战争大局中的渺小。
      戴米恩是爱尔兰的一位普通医生,因目睹英军在爱尔兰的残暴统治,与其哥哥泰迪一同投身革命军,跟随部队在麦浪的掩护下进行着游击战,对抗敌人。由于一次任务失败,整个小队被俘。当英军打算对泰迪进行审讯,以得到革命军人名单时,戴米恩主动冒充泰迪站了出来。虽然最后还是泰迪去接受审讯,并受到了残酷的刑罚,可泰迪一直感激弟弟的义举。然而,当爱尔兰战争告一段落,英军发表关于爱尔兰的那部虚伪的独立声明后,兄弟二人却因立场不同而站到了战争的对立面。泰迪作为新爱尔兰共和国的军官,拥护英国的政策;而戴米恩则意识到所谓声明其实仍是使爱尔兰处于英国的统治之下,因此继续领导者革命军进行游击斗争。战场上,兄弟二人不得不兵戎相见。后来,戴米恩被俘,按律应判处死刑,而执行的正是亲生哥哥泰迪。当泰迪哽咽着命令行刑队开枪,又在枪响后跑到弟弟的尸体旁跪地痛哭,我们只能说,兄弟亲情在战火中实在太过渺小。感情归感情,原则归原则,二者有别。而当两者发生冲突时,还是要以立场和原则为重,亲情只能放在一边。
      韩国电影《太极旗飘扬》同样讲述了战火中的兄弟情,而且更加让人叹惋。本是一对生活自在的兄弟,却因为朝韩战争的爆发而不得不去参军。哥哥一直很照顾弟弟,他在军中的目标就是获得勋章,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让自己的弟弟回家读书。然而,弟弟并不明白这一点,他以为哥哥在战争中拼死拼活只是为了个人荣誉。在战斗中,善良的人不得不杀人,无辜的人也不幸死去。面对着几乎已经杀人成性的哥哥,曾经的尊敬和爱戴变成了反感和厌恶。甚至,弟弟以在战壕中与人打架的方式还击哥哥。一次战斗中,兄弟失散。哥哥看到了被火烧过的房子内弟弟的钢笔,以为弟弟已经葬身火海。联想到自己拼死得到勋章,却只换来弟弟如此命运,心中不由愤恨异常。一怒之下,他从南朝鲜叛逃到北朝鲜,并因作战英勇而成为精锐之师“大旗兵团”的成员。孰知弟弟仍然安好地生活在部队里。当两军交战,弟弟认出哥哥,而杀红了眼的哥哥认定弟弟已死,与眼前的亲生弟弟交起手来。一声声“哥哥”叫得让人心碎。最终,哥哥醒悟过来,然而无情的子弹射穿了他的胸膛。他成功地掩护弟弟离开,自己却永远留在了战场上。
      战争是残酷的,兄弟亲情是温馨的。当温馨的兄弟亲情遭遇残酷的战争,虽有并肩作战,但最终仍是反目成敌,这似乎已是反映战火兄弟情的电影的一般情节规律。战争能让我们理智地去思考,兄弟情则让我们感性地去感动。在那一段段凄婉的战火兄弟情中,我们叹息,我们落泪,我们感慨战争的残酷。然而,最残酷的地方也有温情在。即使兄弟反目成敌,那些曾经有过的感情不会消褪。我们会因兄弟反目而扼腕,正是因为我们曾被那种感情深深打动。
      战火硝烟,兄弟情浅;战火硝烟,兄弟情弥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