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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缪尔·戴维斯:一事无成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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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塞缪尔·戴维斯,这个有着平淡无奇名字的美国人,似乎终将要埋没于好莱坞电影工业众多平庸的电影人中了,以至于当他和耶稣重合的生日到来之时,人们想起的却是卓别林的忌日。虽然,他曾经有幸看到过卓别林的表演,并为那部1928年的《大马戏团》所深深着迷。那一年,他第一次来到好莱坞,在西部苍茫的风景中,他能够体味卓别林那流浪汉的欢乐和痛楚,却无意于复制其思考的模式。他喜欢的是经由谋杀、迷恋、通奸来探讨人与人之间的各种关系。但显然他生错时代了。
    20年代的美国仍然处于经济繁荣的幻觉之中,虽然我们知道危险就要到来了,但人们仍然沉浸于欢歌笑语之中,地密尔华丽而富有挑战性的影片是好莱坞涉足性题材的榜样,而塞缪尔·戴维斯却太过于复杂了。他的梦想是传达一种深沉的肉欲,好莱坞却希望他去掉那个形容词。这种差别不仅使得难以获得地密尔那样的大制作预算,甚至错过了经济危机中华纳小成本暴力片的机会。现在看来,那些影片在粗暴的外表下其实传达了颇为深沉的思想内涵,而且华纳也喜欢使用籍籍无名的电影人,这自然是出于成本的考虑而和艺术没有关系。
    塞缪尔·戴维斯本来是得到了机会的,但他却因为迷恋一位中产阶级的已婚妇女,而窥见了其平静富裕下的暗潮涌动,他想拍出一部华丽而缓慢的电影,显然,他应该去米高梅。但在华纳也不是一无所获,比如加里·格兰特就成了他的好哥们。与对女人和酒的沉迷一样,男人间的情谊也支撑了戴维斯走出了创造力贲发而无处宣泄的时光。加里·格兰特那个时候主要以低俗性暗示的作品赢得票房,戴维斯有意为自己哥们打造一部严肃的、可以拿奥斯卡影帝的作品,也以此扭转自己怀才不遇的命运。但等他从床上伸完懒腰,格兰特却遇到了希区柯克。你知道,没有人能够拒绝希区柯克,何况后者认为格兰特就是自己的家人和另一个自我,导演喜欢她,崇拜他,这是一个风流倜傥的浪子,他可以与之互换角色而感同身受。格兰特扮演的男主角开始在希区柯克的影片里深入人心,而影片也因他们的加盟而更加深刻。
      戴维斯不免带着醋意看着他们的影片,虽然他身边的富婆倒是很乐意看到格兰特从自己的情人身边离开。最终,随着好莱坞逐步转向精良制作,一事无成的戴维斯逐步失掉了导演的机会,而依靠跑龙套来继续自己的光影之梦。他留下的作品(《春城春梦》《一个少女的迷惘》《彷徨》等)既少且没有名气,倒是跑龙套参与的都是响当当的名作:他曾是《雨中曲》中庆祝会上的一个中年富豪,也曾是《爱德华大夫》领导下的疯人病院的重要成员,只是合作的男主角不是他的哥们格兰特,而换成了格利高里·派克。值得一提的是,在《虎豹小霸王》中,他作为一个老匪徒死得极为令人心悸。
     事实上,他的确离死不远了。他死于1973年7月13日,肾衰竭。时年65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