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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银翼杀手》谈关于“偷看的汤姆”隐喻

《银翼杀手》开篇时2019年的洛杉矶和科幻类型片中未来的机器城市都一样,到处都是科技之光的成果,但整个城市看起来就像从未见过阳光,还有外国语的霓虹广告牌,有些异域风情又有些危险的市 中心里挤满了移民住户。同样的,个人信息在未来社会都能通过各种渠道被人们轻而易举的获得。在这里有先见之明的导演们在作品中已经将“偷看的汤姆”这一“窥淫癖”的概念赋予了象征性色彩,不光有Hitchcock老爷爷,而且Ridley Scott在80年的《银翼杀手》中将麦克卢汉关于“媒介是人的延伸”的观念诠释得淋漓尽致了。
首 先解释一下“窥淫癖”,所谓窥淫癖,即爱躲在不被人察觉的地方或者是黑暗的角落,偷偷窥看裸体的女人、正在脱衣服的女人、正在与男人进行性交的女人。被偷 看的清一色是女人;因此有窥淫癖的人也都是男人。从偷看的过程中,窥淫癖者会产生性激动,性的幻想在他脑子里涌现飞舞,使他想入非非。在性的激动之下,他 可能会边偷看边用手作性自娱,但他并没有跟被偷看的女人做真实的性交行为的欲望。当窥淫癖者被人发现他在偷看的时候,他便会惊慌地逃之夭夭。在西方俚语 中,有窥淫癖的男人常被称为“偷看的汤姆”(peeping Tom)。偷看的汤姆享受的是偷看女人的肉体,唯有从偷看中他才能获得最兴奋的性快感;他是在幻想中追求性满足,并非是具有强奸念头的危险人物。【1】
以 西格蒙·弗洛伊德的观点来看,窥淫癖者这种嗜好在现实生活中由于受到“超我”的压制,于是通过其他形式转换表现出来,比如做梦或者看电影都可以看作是这种 窥视欲望的表现,从根本上说,无论是做梦还是看电影,它们都是一种欲望的满足,两者中的“本我”都需要经过乔装打扮才能冲出“自我”、:“超我”看守着的 大门,电影的运作也如梦的运作一样需要凝缩、移置、具象化与二度修饰,它们归根结底是为了满足人的原始本能和欲望的冲动。观众走进电影院的目的,就是在社 会文化、习俗、法律、伦理认可的前提下实现“本我”的满足,同时又可以避免冒险、犯罪、乱伦等等真正反社会的行为。人的这种“窥淫癖好”难道真的如此普遍 存在于每个人的身体中吗?印度佛经里有一则关于“瞎子摸象”的寓言,给我们的启示是
面对同一个事物,每个人 都认为自己会得到正确的答案,而实际上每个人都仅仅看到了事物的一部分—— 每个人自己那部分。美国导演高斯·范·桑特用一部具有哲学象征意义的《大象》揭示了人们认识的局限性与相对性这一观点。从出生,到成长,到死去,我们对世 界的认识,从来是都是局限的,我们永远无法做到像万能的上帝那样,可以对这个世界了然于胸。我们不得不借助于各种载体来超脱我们的肉体介质,从而使得作为 社会性个体的我们内心的窥视欲望和好奇心得到满足,就像《后窗》中那个永远正对着对面阳台的那个窥视的眼睛,又比如《银翼杀手》中那些无时不在的摄像头。 在这个意义上,我们不得不赞同麦克卢汉的至理名言:“媒介是人体的延伸”。在现实生活中,实际上很少有 对别人的隐私不关注的人,我们永远对别人的一切不欲为人知的东西津津乐道。大到对明星八卦新闻的狂热,小到对东家长西家短的小道消息的热衷。或许这种关 注,每个人的表现程度不尽相同,甚至有的人可以假装对这一切都漠不关心,但内心的魔鬼是谁都不得不面对。区别在与对于窥探到的种种,有的人可以烂在自己 肚子里自娱自乐,而另一些人却成了传说中人见人憎的长舌妇。而时下相当流行的“真实电视”的出现则正好满足了人们的这种窥视欲。喜欢看欧美剧集的朋友应该 对《老大哥》并不陌生吧,这部原产生于丹麦的电视真人秀节目之所以受欢迎,从心理学的角度来看,“真实电视”其实也就是“偷看的汤姆”的转化形式,它击中 了隐伏在人类潜意识里面的窥淫欲望,并将其激发出来,成为一种大众娱乐。
以下是对《银翼杀手》中关于“窥视”的隐喻的解读:
·影片开始的时候,在Chew实验室里,霍尔登博士正在研究“复制人”的眼睛,头上戴着的帽子同样是一直大眼睛
·各个场景中均有不同颜色不同大小的白炽灯的出现,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些白炽灯也是“眼睛”的象征
·文章开头也提到了,导演在构建未来的洛杉矶时,都是设想着未来信息化高度发达,到处是摄像机,媒介万能的时代
·Tyrell博士戴的厚厚的眼镜,而且那只猫头鹰不时转换着眼珠子,预示着有些东西是不该看见的
在看电影的时候,影片时刻给人一种极不安全的感觉,甚至是那个极具开放性质的结尾,乔治·奥威尔的《1984》中关于“老大哥正在窥视着你”的隐喻在其中显露无遗,看与被看,窥视与被窥视的无时不在,这就是我们所生活的“媒介构造”的未来世界,或者说现实世界。
注释:【1】《性革命的新浪潮》[丹麦] Elsa Karlsmar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