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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安和詹姆斯·夏姆斯:跨文化最佳搭档

 

     在今年的金马奖中,李安的《色戒》夺得了最佳改编剧本奖。这个奖项由两位编剧分享,其中一位名为詹姆斯·夏姆斯(James Schamus)的获奖者,就是李安非常重要的合作伙伴,与李安的关系非同一般。
      詹姆斯·夏姆斯毕业于加州大学,具有多重的身份。他是一名犹太人,大学教师、著名编剧也是美国焦点影业公司(focus)的总裁。作为一名学者型的制片人兼编剧,詹姆斯·夏姆斯与李安有着非常长期的合作关系。正应了那句老话,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李安的电影之所以能够做到东西兼容,被西方观众认可,固然与李安杰出的才华密不可分,也是决定性的因素,但是作为李安西方的长期合作者,詹姆斯·夏姆斯也功不可没。
      李安有着极好的职业道德。在公共场合,他总是温文尔雅,谦和有礼,从不贪功、抢功,将影片所有的成功一概归于自身的天才,看李安的访谈,他总是不忘谈及自己合作伙伴的努力与贡献,将合作者的努力看在眼中,记在心里。他说:“我想做的事都有人暗中帮我做,像徐立功、詹姆斯、王蕙玲、甚至我太太都帮我做我不想面对的事。”每每读到关于李安的访谈,总是能够感到李安的这种人格力量,敬佩他的坦诚。李安和媒体也有比较好的关系,近年来他接受了大量的访谈,也正因如此,从这些访谈中,我们也能对詹姆斯·夏姆斯以及他和詹姆斯·夏姆斯的合作有了一个基本的了解。
(1)缘起:相互的幸运
     和李安合作本身应该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或许缘分天注定,李安和詹姆斯·夏姆斯的合作始自他的影片《推手》。李安说:“当年我的《推手》得到新闻局1000万元辅导金,不知道怎么拍那个以纽约为背景的电影,刚好透过朋友认识他,他像教授又像卖旧车的推销员,但我们后来变成Love Brother,当我最需要帮助,他就会出现。”
(2)杰作的诞生:《饮食男女》和《卧虎藏龙》
     詹姆斯·夏姆斯和李安建立了良好的合作关系。他的电影编剧能力功力老到,能够提出很多极好的创意。以《饮食男女》为例,李安将剧本翻成英文,提交给詹姆斯·夏姆斯,夏姆斯从制片兼编剧的的角度不断向李安提出质疑,促使李安对该片的主题进行更为明确的定位:着力表现该片孝顺与家的主题。詹姆斯的想法还很独特,根据主人公的身份,他贡献了一个绝佳的点子,即在影片中让郎雄饰演的父亲经历了味觉从丧失到恢复的过程,以此比喻父亲在情感上自我压抑到解放的转折。在《饮食男女》的剧本写作阶段,李安和詹姆斯·夏姆斯同在纽约,常在湖边讨论,他们的方式也很有趣,就是将该片剧情要点写在卡片上,然后不断讨论并进行不断的排列组合尝试,整理成该片更合理的顺序。
    在《卧虎藏龙》的最初阶段,詹姆斯·夏姆斯作为西方人向李安提出了自己很多不解之处,李安列了该片的一个大纲整理给他看,詹姆斯用心地听他讲,他告诉李安自己感兴趣的事情是哪些,在整理选择的时候,他补充了西方人对武侠片可塑性的看法。这些想法极大地使得李安能够与西方合作者进行沟通。詹姆斯·夏姆斯写了两稿后,王蕙玲开始接手,逐渐成了现在的样子。詹姆斯·夏姆斯对《卧虎藏龙》做的最重要的工作,是他在影片在美放映前,所作的字幕翻译,据说字幕翻译得极其出色,为影片在美国的成功打下基础。
(3)延续
    夏姆斯担任了李安《绿巨人》《与魔鬼同骑》的编剧工作,但相对不是很成功。焦点影业公司成立后,作为总裁的他,和李安建立了更为长久的合作关系,使得双方的合作有了进一步的扩展。在焦点影业,李安是绝对的“焦点”,可以选择他想拍的题材,又没有好莱坞制片厂的种种商业限制,这种宽松的环境是非常难得的。比如《断背山》,李安选择了《断背山》这个敏感的题材,詹姆斯·夏姆斯对他给与了最大程度的支持,影片获得了成功。
     至于《色戒》,詹姆斯·夏姆斯的介入更表明了李安对他的信任。李安说:“起初我想自己没办法把它(《色戒》)拍成电影,但奈何没法子摆脱它。直至一天我脑里突然出现强烈的感觉,觉得这故事到底是属于我的。从那刻开始,它彷佛成为了我的一部分,犹如个人的使命。” 于是他找来另一位对张爱玲很有研究的,且与他在多部电影中有成功合作的王蕙玲,李安先让王蕙玲写作初稿,然后找来詹姆斯·夏姆斯。李安认为詹姆斯·夏姆斯对张爱玲作品的不熟悉,反而成了他的优点,可以为作品注入新的视角。事实证明,李安的决定是正确的。
(4)仍将继续的合作
    本届金马奖结束后,李安和詹姆斯·夏姆斯共同在台湾参加了主办方举办的两人对话活动。他们在对话中都表达了对方的极度欣赏。李安评夏姆斯说:“又会写剧本、价钱便宜又会筹钱,非常方便”。夏姆斯则认为,我们的合作就像“一个煮饭一个洗碗”,已经非常知道对方的需要。可以想见,李安和詹姆斯夏姆斯这对跨文化的最大搭档,他们不仅仍将继续合作下去,也不知何时他们会带来更为巨大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