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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性强势审美:电影中被观看的女性身体

"她裸露着,并非如其本来的裸体形象。
她裸露着,按照观者眼中的裸体模样。"
——约翰·伯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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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伺候过英国国王》这部丰富而有趣的电影里其实只有只有两种影像,一是富有的老头,二是美丽女人的身体。

 

如此自然、无邪的凝视女人的身体,也许只有十几岁的小孩和年近七十老头才做得到。的确,因为杰里·闵采尔这个捷克老头的观看方法就像一个农夫在凝视挂在枝头的一颗颗成熟的苹果,这些泛着红晕的苹果没有一颗不是浑圆纯美,没有一颗不是熟的恰到好处,没有一颗不是露着甜美的笑容,没有一颗不在阳光下闪着光。而你想做的只是看,而不是粗鲁的把它摘下枝头满足你的舌头和牙齿。

 

女人生来就是一个被观察的对象,而在其成长过程中很快习惯于这个角色并极力展现自己的美。而鉴于这种展现的观察者是男性,这种展现的方式亦是按照男性的观看方式而为。1500-1900这四个世纪的欧洲传统油画来看,女人的身体按照男性的意志被做成艺术品以供男性资本家作为私有财产收藏和炫耀。这些女性身体的图像看上去圆润饱满、优雅镇定,而那种搔首弄姿和望向画外观赏者的眼睛实际上与现代广告中充满蛊惑魅力的直接勾起男人性欲的影像在功用上并无多大差别。但换句话说真正创造了女性身体之美的也是男性艺术家,而那些为数不多的女性艺术家虽然不愿契合这种美学系统,但她们以自己的身体创造的那种反抗和解构都是无力的。

 

凯瑟琳·布雷娅(Catherine Breillat)创作的《罗曼史》和《地狱解剖》为例,虽然女性已经在不断的为自己争取主动和权利,但是这种争取还是在按照男权社会的规则而进行。凯瑟琳·布雷娅影片中的美丽的女性身体的主动裸露和对男性暴力的欣然接受已经是对男性权利的承认,而男性对女性则是既渴望又厌恶。

 

几年前我觉得男人对女性的态度只可能有两种极端,一是崇拜,二是厌恶,并把自己划为前者,但后来慢慢发现这对于两性关系而言是一对矛盾,不可割裂。关于这种关系的诠释,王小波在他的《黄金时代》里已经说得非常明白,陈清扬的确需要自己的屁股挨上两巴掌才能确定自己对王二的爱。那么显而易见,两性关系的唯一出口就是虐恋。

回到影像,我不得不提一下布努埃尔的《白日美人》,这是我看过的最好的女性电影。布努埃尔不以强烈的感官刺激说事儿,连在银幕上出现赤裸裸的接吻镜头他都会觉得恶心;他创造的关于梦境和幻想的影像令人惊叹,就拿《白日美人》来说,里面的女性受虐幻想场景平静而有力量,是《索多玛120天》(展现的是强大权力意志下的扭曲,女人的身体在影片中是被恶意圈养的宠物和实验对象)和《Sweet Movie》(影片中的巧克力美人虽是百里挑一的处女大赛冠军,却已经在这个商业和物质的社会迷失)所不能匹敌的。

 

回到《我曾伺候过英国国王》,女人的身体在影片中闪着母性的温暖的光,小个子的迪特始终像一个顽皮的孩子,只有回忆的和荒诞的基调才能成就些影像。而正是这种回忆的质感所产生的单纯和美好才能使观众沉浸在对女性的崇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