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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一双翅膀让我去爱:《国王与小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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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法国动画是一座孤傲而圣洁的金字塔,她如同那盛在高脚玻璃杯中的法国红葡萄酒,晶莹剔透,醇正流香;她还像那静静流淌在法兰西土地上的多瑙河,艺术而灵动,多情而忧伤。她的美丽有目共睹,她的含蓄耐人回味。高雅的音乐与诗一般优美的语言造就了它的优雅与纯洁;深邃的内涵与含泪的微笑赋予了它高山流水般的境界。它就像一粒沉入河底经受寂寞洗礼的金子,当岁月的长河淘尽浑浊的黄沙后,它终将显露本色,熠熠生辉。由法国动画大师保罗·巴拉莫制作的《国王与小鸟》便是这样一部有着金子般永恒魅力,令人回味无穷的经典动画。
影片用一只会说话的小鸟串起了剧情,将善良牧羊女爱上扫烟囱的小伙子的安徒生故事用极具想象与幽默夸张的手法铺陈出令人惊叹的流动画卷。卡迪卡迪王国是一个机械工业高度发达的现代化国家,国王性格乖戾,至尊无上,穷奢极欲却又生性多疑,动不动就将人打入地牢,就连他的心腹密探也难逃一劫。他喜欢收集画作,也爱让人给他画肖像,但可惜他是瘸子又是斗鸡眼,为他画像的画师不是因为画的太真就是因为画的太假而悲惨地被打入地牢,只有一个画师把他画成了一条腿踏在石头上举枪瞄准猎物方才逃过此难。一天在国王的秘密公寓里,一个画家正为国王的肖像加上最后的笔触,但是他忘了先画一个笼子,所以这幅肖像被已故国王的灵魂所占据。霎时间,所有神秘的现象开始变得明朗起来,所有无法解释的事情也有因可循。原来,牧羊女和扫烟囱的小伙子都是国王画室里的画作,他们俩也从画里复活,并互相坦承了对彼此的爱意。但国王的肖像却逼迫牧羊女与自己结婚,双方的争吵把真国王引来。但讽刺的是,真的国王却被画里的国王也打入了地牢。虽然假国王的脾气性格和真国王完全一样,但他的统治手段却更为邪恶,他派出警察追捕同样逃出画作的牧羊女与扫烟囱的小伙子。于是为了逃避警察的追赶,这对恋人就在小鸟的帮助和指引下开始了惊心动魄的逃亡之旅。但不幸的是由于小鸟被抓,扫烟囱的小伙子和小鸟也被关进了地牢。最终他们团结起被禁锢在地下世界的老百姓,冲出了地牢,在国王与牧羊女的婚礼上推翻了卡迪卡迪王国。
影片《国王与小鸟》突破了爱情故事与传统童话的界限,用短短的八十分钟讲述了一个庞大的帝国从兴盛到最终灭忙的全过程。它仿佛是一部耐人寻味的史诗,更像是一幕幽默而隽永的哲理剧,阐发着法国人对时代和社会的理解,也表达着人们对纯洁爱情与永恒自由的终极向往。
如果说暴力的国王是专制的象征,那么乐观勇敢的小鸟就是自由的化身与符号。在影片中,纵然国王升到了城堡最高处第297楼的密室,小鸟仍旧可以落在他的窗台上,向他报以嘎嘎的嘲笑。影片从始至终都贯穿着小鸟对国王的反抗,它从国王的枪口下拯救了自己的孩子,帮助牧羊女和扫烟囱的小伙子逃脱警察的追捕,甚至鼓动虎豹雄狮来推翻卡迪卡迪王国。可以说,有小鸟飞翔的地方,就有自由的曙光和希望。而地下世界那位执着的盲人乐师,则象征着对自由的无尽追求。虽然他感受不到黑暗,也感受不到光明,但他却一直满怀信仰,坚信这个世界一定存在着一方拥有自由和光明的乐土。他用风琴弹奏出悠扬的旋律给黑暗与压抑笼罩的地下城市增添了一缕跳跃的色彩。他是那么向往美好的人间自由与沐浴阳光的温暖,即使重重的枷锁将他与真实的世界隔离,即使黑暗的生活似乎漫无边际,但他却始终没有放弃自己心中的期许。
浪漫而高贵的法国人是不屑于让权利与财富来亵渎神圣的爱情的。于是在导演保罗·巴拉莫艺术化的笔下,牧羊女与扫烟囱的小伙的爱情就像是经过蒸馏的纯净水,过滤掉一切杂质,成为纯净的甘露。当这对心地善良的恋人在静静的夜里互相倾诉的时候,当他们奔跑在屋顶上的时候,当他们依偎在星光下的时候,爱情的真谛在童话的世界里得到了最美好的祝福与诠释。而影片所蕴涵的“自由,平等,博爱”的深刻主题也在牧羊女的爱情中得到了完美的升华。
有人说,浪漫是一种能力,而法国人渗透在骨子里的浪漫却促成了他们无尽的想象。这种浪漫是一种让人惊叹的异想天开,好像一个色彩斑斓的万花筒,每一瞬间都会幻化出新奇而美丽的景象。卡迪卡迪王国本身就是由奇妙的幻想构建出的神话国度,那矗立在大地之上高耸入云的宫殿,迷宫般复杂的建筑,绽放在广场上的喷泉,威尼斯般的蜿蜒水道,还有在夜晚从第一层到一百零一层逐次熄灭的灯火,以及宏伟大厦下那永远沉寂在黑暗之中的地下世界。当然最引人注目的是影片中的巨型机器人,它如埃菲尔铁塔般宏伟高大,走起路来震得山摇地动,巨大的手掌轻轻一捋,就能让几十个人束手就擒。制作者用绝妙的想象打破了现实世界的一切束缚,那些鲜活的想象仿佛潮水般汹涌地奔流在影片的脚脚落落,用鲜活的思维融化暴力,用闪亮的情感温暖人心。
语言的尽头就是音乐升起的地方,在影片《国王与小鸟》中,音乐的魅力更是得到了最为淋漓尽致的体现。波兰著名作曲家基拉尔用他无与伦比的天赋使影片至始至终都沉浸在音乐的海洋中。不管是舒缓的、轻快的旋律,还是急促、高亢的曲调,都与画面丝丝入扣地融合着,让我们感觉不到它们之间的间隙。它宛如是影片中一个细小美丽的生命,带领那些彩虹般的色彩溢出银幕之外,变成了充满温情的低声细语。
本文是中央台《世界影视博览》《流光镜语》的解说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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