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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埃及记》:“庸男”本身就很有戏

资料图片:彭浩翔作品《出埃及记》精彩海报

《出埃及记》 2007年

地区:香港
导演:彭浩翔

演员:刘心悠
         任达华
         张家辉

剧情:

      《出埃及记》原是《旧约》中最重要的一卷书,讲述了希伯来人(犹太人)同古代阿拉伯人之间的矛盾起源。1960年由奥托·普雷明格导演,表现以色列建国的电影也曾借用这一标题。
  导演彭浩翔借用此题讲述了一段关于夫妻之间情感冲突的故事。在影片中任达华和刘心悠饰演一对老夫少妻,任达华偶然发现了一个秘密:数个女人,因为不忿世上的负心汉,组织起来,以女厕为聚会地方,讨论杀坏男人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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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央视八套真是师奶剧的温柔乡。每当地方卫视蜂拥起的“复刻版黄金档”令人绝望时,它总能出其不意的播几部“非类型肥皂剧”来安抚我们的收视空窗期。比如前一阵子的《房前屋后》、《幸福在哪里》,还有现在正在播的《好男当家》。

      连着看了几集,剧中徐峥饰演的周奉是不是“好男”尚无定论,但能不能“当家”却是一目了然。三十五岁,碌碌无为,隐忍谨慎,失意卑微。一不小心,就将这个都市中基数最大的男人族群给关照了进去。他们明明没地位却又好面子,家人朋友都装作不在乎还得赔小心,生怕哪句话哪件事儿刺激了他们脆弱的男人神经。他们活得尴尬,我们看着也尴尬。可恨倒霉的编剧们偏偏揪着这些可怜又可悲的男人不放,今年的大银幕小荧屏上,都有这些男人落魄的背影。


      曾经的型男任达华现在成了“庸男”专业户,从《跟踪》到《铁三角》再到彭浩翔的新片《出埃及记》,演得都是低眉顺眼的小人物。不过小人物偶尔爆发起叛逆来也是很惊人的,《出埃及记》里他演的小警员詹建业就是个较真的人。

      詹建业刚入警队时因不满同事打疑犯而向上级写了举报信,谁知因此被打压了20年而不得提升,年逾四十仍是个小警员,常常受到岳母的冷嘲热讽。终有一天在给疑犯录口供时他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遂决定不顾自己的身份职位顶着上级压力一路追查下去……结果出乎意料,却在情理之中。

      片中的詹建业有两个很重要的生活道具,一是用毛巾裹着的大号凉茶杯,二是一只录音笔。前者出现在故事的前半段时,詹建业的生活是一潭死水,他把自己憋屈在周遭的夹缝里,内心的躁动只能被老婆亲手熬煮的凉茶大口大口灌下去;可是故事进行到追踪案件阶段时,詹建业手中的道具变成了录音笔,他精神振奋地每天对着录音笔讲述自己对案情的发现、推理,甚至在第一次使用时还很认真的连着录了好几遍。片中有一个镜头很有意思,詹建业半夜跟踪疑犯,正好走到一个硕大的广告牌下,黑暗的光影、逼仄的对角线构图,微小的詹建业头顶是几个大字“我会做好这份工!”

      后来,詹建业还是放弃了,他把录音笔扔到了桥洞下,重新提着老婆给他准备的大号凉茶杯去上班。这时的他已经在平淡生活中找到了安逸的快乐,尽管他还是身材很棒、肌肉很好,但“小男人”的基因已经牢牢扎在身体里了。小人物的轨迹,就应该是这样。


      如果《出埃及记》这部片子只有这么一条主线,我会给它打90分。可惜啊,它还套了个极为滑稽的壳儿——导演彭浩翔解释片名时说,之所以命名“出埃及记”,是因为当年的以色列人希望跟随摩西这个领袖,可以脱离苦难,而电影就是讲数个女人,因为不忿世上的负心汉,组织起来,以女厕为聚会地方,讨论杀坏男人计划。 就是借用此题讲述一段关于男女之间、夫妻之间情感冲突的故事。哦卖糕的!你饶了我吧!一想到这个中心思想我就心里堵得慌。再瞅一眼电影海报上的主题语——“事情荒谬至一定程度,世人将不再相信”,我直接怀疑这个DVD封套里是不是放错了碟。

      非要把一个背景拉扯成大纲,除了不伦不类之外还能有别的结果么?好在故事本身够坚挺,才不至于影响影片的思考。其实彭浩翔一直都是个人比较喜欢的香港导演,当年看到他的《买凶拍人》时惊为天人,后来的《公主复仇记》、《AV女郎》、《伊莎贝拉》也都是鬼才的绝对发挥。香港导演的可贵之处就是“够纯粹”,拍什么就是什么,从不妄图人为标注额外的义项。这一点,大陆导演就做的不好,永远放不下身段,放不下用来标榜的民族、道德、伦理,所以拍出来的片子徒增了做作也削弱了自身的意义。

      纵观整部片子,唯有片头处在一片咏叹调的背景声中蛙人打人的升格镜头是最“彭浩翔”的。心态好才是真的好,彭浩翔,做型男还是做庸男?你自己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