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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谈《谍影重重》系列中的Bourne

Paul Greengrass 现在应当很得意。能文能武这一个优势,已将他一举推向好莱坞的权力高峰。2002年的Bloody Sunday,他便从来没失手。Sunday 一片震撼性极高,却不是煽情之作。实际上,Greengrass似乎对于真人真事的题材电影最拿手,也最偏爱。United 93(2006) 就是另一部非常出色的题材电影。接下来的新作Imperial Life in the Emerald CityThey Marched Into Sunlight都是半自传或半记录片式的同类影片。前者改编自The Washington Post驻守战后伊拉克的新闻主任Rajiv Chandrasekaran的自传性同名著作,而后者则是普利策奖得主David Maraniss 2004记载越战时期历史的得奖作品。可以看见,Greengrass对于这类题材的兴趣是变本加厉的。好在,他只是 obsess,而不是一味的捞取本钱。

有趣的是,在某个程度上,他Bourne系列也拍得非常真实,也同样将他对时事的议题适量的镶入故事内(系列首集却是Doug Liman作品,曾凭Go等片颇受好评)。Bourne Ultimatum已是Robert Ludlum 原著小说中的结局篇,也应该结束,但有个叫Eric Van Lustbader 的作家,却替Ludlum 写了一部续篇The Bourne Legacy,故事发生在Bourne 退出江湖后又被逼现身的老套安排(方便融合在好莱坞公式里?),还将车臣和俄罗斯卷入。

Bourne 系列的主人翁能够在众多超级特务的电影中脱颖而出,是因为它的真实性,和Matt DamonDamon那普通的样貌和投入让我们看见了一个真实的政府特务(或许特务不太适合,因为他只是负责进行杀人任务)这一点在 James Bond系列还在沉醉于循环同个方程式时(Die Another Day,同年推出,仍然潇洒无敌,仍然依靠华丽夸张的武器,获得观众的肯定。

如果硬要剖,我们可以将Greengrass 眼中的Bourne 本身一种迷思的象征。一种在周遭局势不再安定,政治不再正确,国家不再是心目中的骄傲中时冒起的怀疑和迷惑(特别是在911之后和现在的伊拉克战争后时期)。不单是Bourne,其他企图带出同样议题(方法和出发点未必相同的电影比比皆是,如Munich (2005)历史探讨恐怖行为的定义Syriana (2005) 用尽心机的讥讽政策以下的牺牲(虽然领悟的还是国家机器中的一份子);Fahrenheit 9/11 (2004) Michael Moore Bush 政权不满下宣泄了特别极端的情绪;Flags of Our FathersLetters from Iwo Jima (2006)两部姐妹作对时代微弱的咆哮和对小人物的关怀(见Anna一文);Harsh Times (2005) Jarhead (2005) 等试图描叙参战士兵的心理状态不成功的影片等等,几乎完全是失望、愤怒和尝试振作的影片。

还有一点值得注意的是,这些作品似乎都在前两、三年间冒出。事实上,也还有许多将在07/08年间推出(各片厂的用心昭然),且不乏当今好莱坞火红导演作品,如Paul Haggis的野心之作In the Valley of ElahJames C. Strouse 初执导筒之作Grace Is Gone 等。这一点和越战后的一系列反思电影的浪潮是相等的。那些作品信手拈来的就有Born on the Fourth of July (1989)Full Metal Jacket (1987)、和Apocalypse Now (1979) 等代表作。

当然,将Bourne 和这些作品比较就有点离题,毕竟前者是不折不扣的 espionage movie(或者简称spy movie)。只是,这类电影的转变仍然是跟着大时代在走,而现在已经开始从单纯娱乐或史实供给的地位,锐变成长。以前同类电影的主人翁常表现出个人对国家(或顾全大局、爱情等)的无悔牺牲(严肃性的题材,多于二战有关,如L'Armee des Ombres (1969),又或在意外间抗上必须完成的任务,地位上是属于被动的(娱乐性丰富,带观众进入惊险万分的游戏,特别是Hitchcock 的众多作品,如The 39 Steps等)。某种程度上,我们甚至可以说国家机关为了自身利益而规定单位人员必须依指定办事,否则格杀勿论的调调,就是一种法西斯主义的变奏行为(当然fascism并非那么简单,这里只是个比喻)。何况,许多都是以冷战或二为背景的间谍片,如The Spy Who Came In from the Cold (1965)

这样说来,现的特务片,就有很明显的分别。我们看见了这些电影里的主人翁常常反抗權威以及所有試圖控制或强加在個人的行動。于是主人翁便隐喻着individualism在现代社会中抬头的倾向(看看岛国的年轻一代,感慨更深。在一些影片里,甚至还有国家机关内讧的动作片,如The Recruit中的局中局。这几年,也已经少见意气风发的特务片True Lies 等),没有了潇洒从容,连James Bond也得狼狈的受皮肉之苦(Casino Royale)。这些都是政治和社会结构、权力变迁的真实隐射。社会中个人的重要性开始凌驾于一切,这一点只要看看现代产品销售的现象便可得知。IPO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