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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浩翔电影:绵里藏针 热血恶搞

《独行杀手》里阿兰德龙的装扮是这样:长风衣,帽子,沉默,枪。这一套行头将观众挡在屏幕外,给杀手的世界蒙上一层雾,套上一枚似乎模糊的酷感的标签,这有点像观众对于电影人的观感:一种与现实柴米油盐撇开距离的,光影之间的艺术世界,前卫时尚又有品位有艺术。但是彭氏偏偏要恶搞你的小资想象,他把华丽的外衣脱掉,给你看一具贫瘠柴瘦的被阉割的躯体。他告诉你杀手的落寞或者也可以说创作者共鸣感的失落。
彭氏的《买凶拍人》里,杀手和导演都不可避免地掉入到市场的尴尬中。
经济不景气,杀手只能给富婆当杀人工具满足她们的一时兴起。
甚至全家总动员,老婆要他多杀点人好赚钱,岳母要他杀麻将搭子,岳父要他杀了岳母好让二奶的事情不暴光。葛民辉演多了小人物,特有一种奇特的喜剧天赋,只一个神色便把喜剧效果发挥地极致,也把杀手的酷抛在市场经济的氛围里消解掉。
而又一个可以演活小人物的张达民挑起了另一个以Martin Scorsese为偶像的青年导演的角色,这跟彭氏想表达的东西距离可能更近了:新电影人的困境,面对不景气的市场,面对观众的肤浅满足感应该寻求一条怎样的出路。当黄金甲和无极享受着票房大卖和观众谩骂的时候,它同时也得到了经济收益和关注高峰,而另一些小成本的制作仍旧挣扎在社会视点的边缘处,虽然有诚恳,有努力,有梦想,但是他们的创作很寂寞。
彭氏借张达民对电影的一跟筋态度想表达的是梦想没有捷径,最重要是执着。
想成为Martin Scorsese,想成为饭岛爱,或者如周星星一般想把“我是一个演员”变的掷地有声,或者如《性工作者十日谈》里的happy一样,从一出道,就想做一个健康快乐的happy鸡。彭氏把中产阶级认可的高尚做派一脚踹下,直捣严肃之老巢,他用嘻嘻哈哈的恶搞作风消解一本正经的说辞,仿佛孙悟空在至高无上的天庭中到处乱撒尿。
他把一枚枚针藏在绵里,如果你想被扎就请伸出手,他的世界要凭票进场,票价是一滴热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