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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酷青春名义下的温情仓促

 昨天看了韩杰的《赖小子》,看了之后必然会有码几个字出来的后果,因为我关注这个片子已经很久了,整个事件的开始和结果却都不是因为韩杰,一切起源于这部片子的封面上印的比导演名字还要醒目的那个监制——贾樟柯。
  贾樟柯的《任逍遥》和《站台》《小武》被很多人放在一起称为故乡三部曲,我也是从《小武》,《站台》《任逍遥》这么一路看下来的,但在看过《任逍遥》之后我明显的感觉到它像一锅水放少了的米饭——半生的米饭,这部即兴而拍的片子显得口感不佳除了有被注入了贾樟柯人性中的温情的原因,还有它仓促而生的原罪。
  《任逍遥》的主人公是两个十七八的孩子——彬彬和小济,他们应该和任何青春期的少年一样,如果以叛逆的方式碰撞这个肮脏的社会最后都会用红色的血冲刷出结局那张最后的底片——因为残酷才是这类青春片的正真底色——小济去泡巧巧的时候就会被塞进面包车拉到麦田里打成一摊烂泥,在舞厅里被拉出去时就应该变成小巷里清晨被发现的尸体,骑摩托车逃跑时就应该被迎面而来的大车撞的面目全非;而彬彬去抢银行时就会用一个真的炸药包炸出一片血色飞舞的钞票,而这一切却都在贾樟柯的温情下被赦免。而剧情设计的瑕疵——片中弥留着的一丝理想主义的色彩也破坏了人物的真实,意图中的点睛之笔——巧巧在和小济开房时背诵的庄子的《逍遥游》,却成了不合适宜的矫饰。贾樟柯用心放入的可以使观众会心一笑的小TRICK——新闻里美国轰炸中国大使馆的报道,喝酒刮出美圆,用炸药包抢劫没有打火机等等都由于主体的失败而成为风中烛辉。
  《任逍遥》使我惆怅了许久,我期待着贾樟柯做些什么,因为他电影的风格中体现出的电影态度是不会没有下文的。电影写实的风格表明导演写实的性格,贾樟柯回来了,用一部正真残酷的青春电影来报复他不够残酷的温情和上次即兴拍摄的缺憾。《赖小子》的出现给了我一剂安定,这次贾樟柯没有担任导演——可爱的举动,好像孩子尽力弥补过失却不想让大家知道他犯过错误。
  喜平在邻居媳妇喂孩子奶时将她压在身下,流流在解放车的驾驶室里扑到了秀秀身上,三个人在教室里用铁棍将小四打的不醒人事,二宝在对着粗陋的印刷品自慰后拿走了流流的钱和车钥匙,并在离去时拿起刷子在墙上写下了“黑社会老大”五个歪歪斜斜的大字;玉米田中喜平用枪误伤了流流,流流捂着流血的伤口对喜平说:“透你妈,你咋能打中俺了。”粗砺的语言,真实的划过文明的皮肤,熟悉的写实风格,痛痛快快的干脆,确实是贾樟柯的复仇之作,赵涛的友情出演更是如同杀人者武松一样留下了复仇者贾樟柯的印记。
  只是,只是,只是复仇者只做监制的原因多多少少使这部片子让我感觉到意尤未尽,仿佛吃手把羊肉吃到一半没有了。。。期待他更多更好的作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