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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电影金像奖的男人争霸史

26届只有25次争霸,原因是第一届根本就没有提名制度,许冠文的影帝是评委会直接颁布的。许氏兄弟在香港娱乐圈的辈分很高,许冠文的这个影帝来得最早,也仿佛断送了他以后在金像奖的前程。之后,他又提名了六次金像奖,结果一无所获,其实,在金像奖把影帝颁给他时,许氏兄弟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他们最经典的作品《半斤八两》《鬼马双星》《卖身契》都是七十年代末的作品。


第二届出现了唯一的一次双黄蛋,由于仍然由评委会讨论评选,所以一时伯仲难分也就顺水推舟,后来,金像奖的制度越来越完善,采用了会员加协会投票的方法,有不同权重的计算方法,故而再也没出现过一奖双发的情况,否则,金像奖历史上起码出现十次多黄蛋,因为有几届的结果实在是很难取舍。


当年的提名里,有的显赫一时,有的成为传奇,有的却从此籍籍无名。《最佳拍档》的光头佬麦嘉是新艺城的七人奋斗小组的灵魂人物,《最佳拍档》是香港电影历史上最卖座的电影之一,操着山东口音和许冠杰插科打诨,个人觉得麦嘉在金像奖的十五个影帝里,是喜剧路线走的最纯正的,相比之下,许冠文太冷面,梁家辉的《92黑玫瑰对黑玫瑰》又太另类,至于星爷,个人认为《少林足球》甚至不能算是正宗喜剧片,他在里面的演出也很不好笑。麦嘉不论演技如何,当时的江湖地位也保证了这个奖拿得手不软,心不虚。前两天看《最佳拍档》,里面的追车打斗戏都是挺无聊的东西,最有看头的就是麦嘉的山东腔,可惜受外形所限,麦嘉的表演之路远没有幕后的天地来的大,所以现在的影迷大多不知道这号人物。


洪金宝是七小福的大师兄,他是幸运的,它的师弟成龙打遍天下,却无法征服金像奖,他第一次就拿了影帝,但这个影帝拿的有点不能服众,无论是《投奔怒海》里的林子祥,还是初出茅庐的哥哥张国荣(《烈火青春》),都似乎更应该被肯定,《提防小手》我没有看过,但从电影出身来看,这部电影完全无法和前两部新浪潮代表作相提并论,当时的金像奖,对新浪潮系的肯定是空前的。方育平连庄三年,新浪潮在最佳影片和最佳导演奖项里可说是一统江湖,却把前二届的影帝都给了卖座电影,这估计是当时的一种妥协之举,这种商业与艺


林子祥参演的《投奔怒海》当年拿下最佳电影和最佳导演,是香港电影新浪潮时期的杰作,其中还有年轻的刘德华,在《暗战》出现之前,一直有说法认为《投奔怒海》是刘德华表演最出色的作品,这种说法被经常使用来攻击刘天王的演技没有进步。因为这是他的第二部电影作品。不过当时,估计没人太注意他的表演,虽然也提名最佳新人,但败于同部电影的马斯晨。林子祥在这部电影里从头带到尾,可是角色的设定和歌手的身份影响了他的发挥,虽然中规中矩,但两点不多,同样的,张国荣在《烈火青春》中的表演,也只是青涩单纯的演出,谭家明风格化的影像风格对当时张国荣的表演水准来说,显得太复杂了。


在这里还要提一个人,就是第二届的提名者陈惠敏,我不知道这个陈惠敏是不是《古惑仔》里演东星骆驼的那个,不管是不是,他也许是影帝候选人里星途最差的两个人之一了,还有一个是第三届的王正方《半边人》,相比影后经常出现流星的情况,影帝一般要有相当资历才能入选,这种默默无闻情况也只有最早几年出现。


可以这样说,第二届的影帝之争包含了影帝奖项的众多特点和矛盾,艺术与商业,年轻与经验,荣誉与落寞,跨行与专职等等等等。这也就从一开始为这个奖项定了一个不断权衡的基调。金像影帝,并不是只看演技那么简单。相比三大电影节,香港人对演技类奖项的考量更加复杂。有时候也更有人情味,比如乔宏那一届,比如刘青云这一届。

第三届的影帝之争是一枝独秀的局面,梁家辉这个香港演员中戏路最广,角色最多变的戏骨,凭借一部《垂帘听政》拿下影帝,时年25岁,这是他的第二部电影,第一部是《火烧圆明园》,李翰祥大导演给了这个年轻人一次机会,梁家辉留 了一个大大的奇迹。也为自己的人生埋下了一个地雷,最后落得影帝迫于生计练摊做小贩,这个史上最年轻的金像影帝,果然不同凡响,黄秋生著名的一奖衰三年理论,梁家辉是最忠实的践行者。这段往事现在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当年的情人影帝现在也已经贵为三届金像影帝,不知不觉他也演了100多部戏了,梁家辉的电影之路始于金像奖,金像奖也没有亏待这个会演戏的男子。

我在另一个帖子里曾经提到过香港影帝的年龄,认为梁家辉应该是最年轻的香港影帝(也有可能是姜大卫,但亚太影展的情况特殊)。本来25岁这个年龄很难被打破了,尤其是在华人世界这个注重辈分资历的社会,没想到金马给了刘烨一个影帝,23岁,前两年柳乐优弥加冕嘎纳时才14岁,威尼斯给夏雨影帝的时候,夏雨应该也不足二十岁。所谓江山代有才人出,香港在这方面反而落在了后面了。今年的吴景滔是个好现象,matthew则另当别论。

当年同时入围的还有吴耀汉的《奇谋妙计五福星》,这个提名比较蹊跷,福星系列从头至尾都是群戏,而且搞笑一群人,打架换一群人,各司其职,吴耀汉这个金牌配角提名主角由很大的水分,也许这是金像奖上首次出现戏份与奖项的争议,这个争议不断延续,直到《辣手神探》那次大爆发,伟仔当年拒绝金像奖,就是为了《辣手神探》里江浪是主角还是配角的问题。许冠英也因为同样的理由拒领男配角奖项。为解决这个问题,最后组委会决定由电影公司自行申报主配角奖,才平息了这个难解的矛盾,今年周润发以配角戏份角逐影帝,虽然有争议,相信应该是电影公司的商业考量。

说到吴耀汉,他几乎都是以喜剧人物示人,即使在例如《滚滚红尘》这样的文艺片中,他出演的那个角色也带有强烈的喜感。这几年他的儿子吴嘉龙入行,影坛又多了一对父子档。随便数数,成龙的儿子房祖明,谢霆锋和谢贤。狄龙之子谭俊彦,曾志伟之子曾国祥,女儿曾宝仪,洪金宝的儿子洪天明都入行了。不过父荫这种事,处理的好与不好是很大的学问,也需要一点运气。在金像奖最佳男配角的提名中,曾有一对父子档,大家可以留意一下。

洪金宝以《人吓人》入围,当时僵尸题材达到一定的高度,林正英这个茅山道长把这个题材发挥到了极限,到了第8届的时候,洪金宝和林正英在七小福中再次合作,为自己再拿下一座金像,此时僵尸题材式微,林正英也在1997年辞世,就此,僵尸题材彻底没落,有待后人再次开发。这里说段八卦吧,当年林正英和我们风华绝代的“石榴姐”苑琼丹谈恋爱,感情应该是比较稳定了,没想到林正英罹患癌症,林正英从此避开所有人,独居养病,怕的是让人看到病容,其中当然也包括苑琼丹,后来苑琼丹花了不少功夫才找到并照料了林正英的最后的一段日子。在林正英的葬礼上,苑琼丹以未亡人的身份待客。当时林正英的一干好友都甚至是看报才得知他去世的消息,据说洪金宝在葬礼上大发雷霆,骂林正英为什么不早点告诉他得病,说自己认识很多民间神医,一定会治好他的。看来,林正英作为洪家班的重要人物,和洪金宝有着深厚的感情。就像在《七小福》里的师兄弟之情一样,非常感人。

当年另两个提名的是万梓良的《男与女》和王正方的《半边人》,万梓良的表演天赋毋庸置疑,演大哥他可以和周润发分庭抗礼《江湖情》,演流氓他可以骑在刘德华张学友头上作威作福《旺角卡门》,可惜近年来他销声匿迹,最后的作品好像是《古惑仔》里的老大蒋天养。王正方是何许人也,我本来不知道,刚刚查了一下,吓了我一大跳,原来此人是电影博士,导演,大知识分子,最早的保钓运动参与者,他还有一个身份,《英雄本色2》里那个为了保护逃往美国的老大而被杀的牧师,这下我终于把脸给对上了,香港电影里经常出现这种卧虎藏龙,路人甲乙也绝对不能小看。我收回前面第二届里写的话,此人做明星是不行,可架不住人家本来就是玩票的。

第三届总体情况是竞争不够,草创阶段的金像奖依然不断的在商业和艺术前摇摆,有些演员也把握了机会,在早期获得了荣誉,当时的香港电影还没走入黄金的时期,香港的男演员圈子在等一些名字的发光,走到第四届,五个提名者里后来成就了四个影帝,一个无冕之王。

第四届的五个候选人,四个拿过影帝,一个没拿过影帝。可是那四个影帝加起来,也许在全世界范围的影响里还不如那个没拿过影帝的。他是谁?当然是Jacky chen, 成大鼻子。

说道成龙为什么没拿过影帝,说起来有一匹布那么长,而且有些原因估计是不能向外人道的。他的金像奖影帝提名首作是被后人津津乐道的《A计划》,现在看来,无论从电影的水准,影响力,还是演员的演出,这部电影都要胜过后来凭借《公仆》称帝的李修贤。《A计划》可以说是成龙动作喜剧的模版,所有成龙成功作品的要素都能在里面找到,那个从钟楼率先来的戏竟然连拍几遍,虽然有消息指,摔下来的不都是成龙,有替身的参与,但肯定有一次成龙是自己来得。那段自行车追逐戏已经被上升到了对经典默片喜剧的完美演绎的地位。成龙也通过这场戏与卓别林,基顿这样大师的表演媲美。

可以说,当年金像奖对成龙是有明显的偏见的。甚至,这种对动作片演员的偏见延续至今。一部优秀的动作片或者功夫片可以问鼎最佳电影,但是演员必须脚踩地面,老实说话。这也就是《警察故事》和《黄飞鸿》能够的最佳影片奖,最佳导演奖。成龙李连杰却从不曾染指演技类奖项,今年我满怀希望,希望组委会能够拨乱反正,给李连杰一个影帝,结果,当然,给刘青云是另一层面的拨乱反正,也可以。成龙后来连得多次提名,其实最可惜的应该是下一届,第五届的双闷炮,这个留到下次再说。

那年是周润发第一次提名影帝,作品是《等待黎明》,发哥在《英雄本色》之前,被认为是票房毒药,类似《等待黎明》,下一届提名的《女人心》,还有《倾城之恋》《胡越的故事》这样的电影其实质素都是很不错的,受当时电影风气的影响,周润发在出演这样的文艺题材的同时,面临着票房和奖项的抉择。可以看出,虽然周润发当年埋怨金像奖让他等足三年,但金像奖事实上是对他偏爱有加的。

看了一些发哥的早期作品,就我的理解,周润发的早期作品并没有发挥周润发个人的气质,这里有个关于表演的话题,有些人演戏是角色在先,尽量的淡化个人的气质。比如梁家辉,吴镇宇。有些人则恰恰相反,每一次都是将角色注入自己的气质,比如周润发,梁朝伟,周星驰。这是各种表演体系的不同,也是所谓本格变格的一种解释,当然,也曾经出现过人戏不分,戏人合一境界,这种境界可遇不可求。也不是能够经常看到的。周润发在早期文艺作品气息浓厚的作品中,常常会有疏离的感觉,应该说他的气质并不适合,换句话说,这股劲出不来。直到《英雄本色》,此为后话。《等待黎明》是一部非常优秀的作品,但周润发当时还不够突出,我的观感,同戏的万梓良和叶童,在表演上都不逊于周润发。至于票房毒药,这个就怪不得他了,一般电影观众对文艺题材热情不够,即使到了今天仍不可改变,有句话说得不怎么好听,喜欢俗的尽可以大方承认,不要去指责那些拍的人没拍你想看的。你有不看的自由,他也有不迎合你的权力。

接下来还是说说许冠文,许氏一门,文武英杰,除了冠武从事幕后之外,其他三个在电影幕前各自开创了自己的道路。其中许冠文的路走得应该是最顺的,他的第一部作品《大军阀》就获得了轰动。许冠文的整个电影生涯一直是处在高位的,即使后期的作品影响力不如从前,但许冠文个人表演上受到的质疑是很少的。即使《煎炸三宝》中复出,仍是那个冷面的搞笑高手。他的作品我其实看的并不多,当年他入围的作品《铁板烧》也没有看过。在这里也不多加评论了。

接下来出场的史上最重量级影帝之一,我知道洪金宝第一次拿影帝的时候一定没他胖,第二次不太好说。郑则仕郑胖,几乎所有内地观众对郑则仕的印象都是从肥猫开始的,甚至,很多人只认肥猫。这种情况,对郑则仕是不公平的,很无奈。这一届的《失婚老豆》应该是一部喜剧片,郑则仕的喜剧角色,我反而是印象最弱的。虽然他长得非常之喜剧,但打动我的角色,一个都不是喜剧里的。即使是第一次称帝的《何必有我》里的肥猫,也是一个悲剧性的人物。当然,后来肥猫这个角色被多次演绎,加入了很多喜剧的因素。

到了后来的《跛豪》《乌鼠机密档案》,第二次称帝的《三个受伤的警察》,都是层级丰富的角色。特别是《乌鼠》和《三个受伤的警察》,个人认为《乌鼠》里的表演,从难度上要超过黄秋生的《人肉叉烧包》,但当时没有受到肯定,他本该是第一个凭借三级片拿影帝的演员。到了《三个受伤的警察》演技已臻化境,在警察局铐着手枪扇那个大圈仔耳光,在金鱼店砸鱼缸,怪不得当年强如张国荣,刘青云都要俯首,黎明的《甜蜜蜜》横扫金像,结果步刘青云(《新不了情》)的后尘,止步影帝。我要再说一遍,郑则仕在香港男演员中,光轮演技,排名可进前五。

最后就轮到当年的影帝了,我刚才已经提过,《公仆》里的李修贤,说到他,现在他比较多的八卦, 一是和周星驰的恩怨,二是张彻的契仔之中,最有心,最孝顺,为张彻做最多事的是李修贤,但是张彻生前对他最不疼爱。李修贤在影坛中有今天的地位,张彻没有帮过忙,都是他自己建立的。三是李修贤在香港的江湖地位,不可靠消息,李修贤的车停在香港路边,从来没人会去抄牌,他在警察圈里受到很高的尊敬。想来和这部《公仆》也有直接的关系。很奇怪,李修贤演过不少大贼,《龙虎风云》就是典型,他后来投资制作的电影里,警察也不是一贯高大形象,比如《人肉叉烧包》里,简直是一群警界流氓,不知道为什么。

这部戏是李修贤自编自导自演的,历时九个月,当年金像奖也是导演和男演员双入围,可见这部电影的分量。李修贤让我留下最深印象的是那部本末倒置的《碧血剑》,他演的金蛇郎君符合原著精神,但颠覆原著情节成了核心。至于他够不够影帝水准,我个人保留意见。

第四届里为我们贡献了五个影帝级的人马,可以说,当时周润发,成龙的开始被肯定预示着香港电影黄金时代的到来。一年之后,《警察故事》诞生,又一年《英雄本色》横空出世,香港从此迈入电影的黄金十年。

上次说到成龙成大鼻子和金像奖总是擦肩而过,提名多次到现在还是无冕之王。但说起哪一次最可惜。我认为就是第五届的这次,所谓一猫降双龙,猫是肥猫,龙是瘦龙。

咱们先从陪跑的开始说,这一届两个陪跑的,一个是第三次提名的许冠文许前辈,一个是第二次入围的小马哥周润发,当然,那时《英雄本色》还没上档,发哥又多陪了一年,这一年发哥入围的电影是《女人心》,关锦鹏关大导演的处女作品。关锦鹏是香港电影导演里最热衷女性题材的导演,从某种意义上说,是最懂女人的导演。《胭脂扣》《阮玲玉》《红玫瑰白玫瑰》《地下情》《长恨歌》,不得不承认,他对女性的理解,甚至超过了许鞍华,张婉婷这些女性导演。究其原因,固然有他个人取向的因素,也能说他在对感情的把握和对人物的理解拥有非常敏锐地触觉。这部《女人心》现在在坊间流传度很低,有缘得见的不多。但是从关导一贯的水准和作品特点来看,当可期待这是一部深刻但略嫌沉闷的电影。我以前说过,周润发在此类文艺片常有被压制的感觉,个人的风采无法淋漓尽致的发挥,所以,在《英雄本色》之前,周润发在金像奖上纯粹有价无市,再加上票房毒药的帽子,压得他甚是狼狈。但天才毕竟是天才,必以一种形式爆发,没想到一年的大爆发深刻影响了香港电影未来十年的道路。这等到下次再说。

许冠文的第三次提名作品是《智勇三宝》,一听名字应该就是许氏三个共同上阵的作品。前几篇我已经谈过几次许冠文了,这次,谈谈他的兄弟,许冠杰,阿SAM,许冠杰对香港的贡献,不只是香港电影,更在于香港音乐界,作为香港流行音乐的开山人物,张国荣谭咏麟这些一代巨星都只是他的后辈,更遑论四大天王了。当然,现在的年轻人谁都不买帐,无所谓了。在电影方面,许氏喜剧暂且不提,《笑傲江湖》中的令狐冲,许冠杰以高龄出演这样一个角色,从现在来看,是相当冒险的。在我看来,这个角色的演绎大体成功,偶有瑕疵。但这部电影的光彩太过耀眼,掩盖了一些小小的问题。到了《东方不败》李连杰的演绎更进一步,于是很大程度,许冠杰的令狐冲被忽略了。至于到了《花田喜事》,许冠杰已经难掩老态,后来选择急流勇退,还是明智的。但我也希望有一天他能像他哥哥一样重出江湖,哪怕客串一下也好。

好了,说完陪跑的,再说说真命大肥猫,《何必有我》这一类型题材的电影是精品率非常高的,各国都有相似的智障题材的电影广受好评,随便数数,《阿甘》《雨人》《马拉松》,演智障很容易红,但很难演好。掌握分寸是非常困难的,类似“肥猫” 的成功,我认为郑则仕也是通过多次出演完善了这个角色,从《何必有我》中的表现,还有些地方是不成熟的。但这部电影对社会弱势群体的关注,很讨金像奖的欢心,《癫佬正传》《笼民》《飞越黄昏》甚至《新不了情》《父子》都有《何必有我》的影子,而且一个悲剧性的震撼结局,无形中为郑则仕加了不少分,而且把同年的《龙的心》的类似元素的同情分抢光了。

说到《龙的心》,这是一部转型不甚成功的电影,洪金宝和成龙合力演出中国版的《雨人》,但还是舍不得他的一身功夫,在片中还是加入了一些打斗。依我之见,当年舍洪金宝挺成龙出战影帝是合理的,三毛的智障肯定败给肥猫。但是,就压根不应该双片报名,一定程度上,《龙的心》把《警察故事》的票数分流了,从历史的经验来看,演技类双提名甚至三提名是很危险的。只有发哥全盛时才能够把握,郑秀文就曾三提名倒灶。所以,成龙的这部特别的电影没有得到特别的肯定。但当年最冤的还不是这个。

《警察故事》是我认为成龙早期最优秀的作品,陈家驹代表了香港的一种时代精神,永不言败,成龙现在之所以能被称之为大哥,受世人尊敬,也就是大家认为他身上有陈家驹这样的精神。相比《A计划》,和后来的《红番区》《霹雳火》这样的作品,《警察故事》塑造的角色最生动,最热血。但是,也怪天不从人愿,《警察故事》系列,如果算上《新警察故事》,一共帮成龙拿了四个影帝提名,结果一败再败,到了《新警察故事》,已是强弩之末。成龙已老,只有在记忆中的陈家驹依然热血。

第五届的金像影帝之争,又是一场人文与商业的角力。但商业的作用开始越来越明显,随着新浪潮电影的逐渐退潮,香港开始迎来了一个新的时代,自第六届1987起至第十六届1997年止,香港电影涌现了无数电影巨星,诞生了我们这代人记忆中最熟悉的一批电影作品,而这一切,是从一部两个男人的翻身之作开始的。我们下次再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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