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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人》:边缘人物的存在尴尬

别怪俺才疏学浅,大卫林奇的电影我只看过这一部--1980年的《象人》,因此也不能猜度出他某个创作阶段的思想方式,不过看过他的简历,知道这是他拍的第二部长片,并且与他之前和之后的影片表述方式都大相径庭,因此才会显现出《象人》的独特性来。

内容:

象人”Merrick是以一种近乎神秘的情境下出场的,马戏团里人们惊异的面孔,Anthony Hopkins饰演Frederick Treves医生在见到象人的时候流下来的泪水都让我们猜测着象人的面孔,直到Merrick被Frederick Treves医生接到医院,女护士打开了病房的门,伴随着女护士的尖叫观众才第一次看到了Merrick的正面。

在医院里,人们开始慢慢的接触这个奇怪的人,他由原来的哑巴开始渐渐的开口说话,朗诵圣经,疏理头发,穿著绅士礼服,学习礼仪,社会上各种名流也逐渐的拜访他,医院里的护士渐渐的和他接触,交谈,欣赏他制作的教堂模型。但是好景不长,Merrick不久被马戏团的老板偷走,开始了耻辱的生活,不久,在别人的协助下Merrick逃到了车站,在一群人的围堵下,象人哀号着:“我不是大象,我不是动物,我是人啊。”

尴尬的存在:

象人以一种尴尬的方式存在在这个世界上,身体上的缺陷注定了他不能过普通人的生活,即使这是他及其渴望的,Merrick被医生接到医院的时候,这种尴尬的存在方式就变的更加明显,他的生活成了公之于众的一场秀,即使他从中获得了尊重,医生从中获得了名利,就连医生Frederick Treves自己都在怀疑这样作是正确还是错误,与MERRICK见面的名人绅士基本上都怀着同一个目的,用现在的词汇说就是自我抄做,Merrick成了一张真正的牌子,用来宣扬国家的人道,仁慈,用来宣扬文明的发展.......

然而这一切又和现实如此的矛盾和冲突。电影中马戏团的观众分明就是整个社会的各色人等,但是麻木的表情已经扼杀了观者对所谓文明的种种幻想。

我有一段时间处在一种十分抑郁的状态,那个时候我在看戴安阿勃丝的传记《荒谬的真实》,阿勃丝是七十年代美国很有影响力的摄影家,专门从事边缘人物的拍摄,把穷人、畸形人、流浪汉、变性人、同性恋者、裸体主义者、智障患者作为自己(正常人)和社会(主流)的背面而进行的摄影探索,执拗地逼迫着我们不得不重新审视“正常”与“不正常”、“道德”与“不道德”、“公正”与“非公正”、“尊重”与“侵犯”这样一些根本问题。

阿勃丝出身美国上层社会,然而她的一生中的大部分时间都将精力给了社会中的边缘人物,那些就在我们身边但是却从来不曾引起我们注意的人物,1971年7月26日,阿勃丝在家中自杀。

他们在这个世上的存在尴尬,使得阿勃丝对所谓人类文明存在着强烈的怀疑,这和她的自杀不无关系。

《象人》尽管里面有邪恶,但是贯穿整部电影的还是一种温情,我们不能否认我们对文明的准求,即使在这上面走了许多弯路,边缘人物的存在确实在考验着我们的文明进展,到的何时我们才能让他们摆脱这种尴尬的处境:既不是炫耀我们的仁慈,又能让他们象正常人那样获得自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