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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窃听风暴》:防不胜防的悲伤
“苦难也可以是美丽的,这听上去很难接受,只有当你挖掘得足够深时才能理解。”
——法斯宾德
一开始,我想表达自己不能苟同关于这部影片的两种普遍说法:第一,说该片是《再见,列宁》的姊妹篇。虽然都是以柏林墙为背景,但是两片的风格内容迥异,不能以同一历史背景来草率概括两片之间的联系。第二,说该片获得的奥斯卡最佳外语片是德国电影13次入围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奖,仅两次中的的同情票(《铁皮鼓》1980年、《无处为家》2003年)。带有这种观点的人的思想显然属于形而上学,同时是对该片的一种无耻亵渎。
该片我一共看了两遍,第一次是在美联航的飞机上,歪着头艰难地瞟着右边的大屏幕的投影;第二次在家里,按照习惯的观影方式,又看了一遍。地点不同,但两次观后都是想直面这部德国电影肃立鞠躬。
前东德特工HGW XX/7在结尾用英文说了一句:This is for me之后,德国电影,又一次以他内敛的力量赢得了全体起立的掌声。
每个国家都有一段具有身份标识的历史,美国有越战,法国有大革命,我们有文革,德国有柏林墙。以柏林墙的倒塌为历史背景的题材很多,这是一段历史,一部分人民一生中的一部分时光属于这段历史,这一部分人民在这段历史时间里的行为,语言和文艺作品以及由此创生的社会文化都烙着深刻的历史印记。
影片讲述的就是在柏林墙倒塌之前为东德国家安全局工作的一名特工,据统计当时东德的四分之一人口都专职或兼职从事着特工的职业。当时为东德政府工作的人民坚信着国家的利益高于一切,所以不允许任何对国家安全造成威胁的因素存在。文艺工作者被认为是最能蛊惑民众的人群,自然成了重点监视的对象。身份代号为HGW XX/7的特工被指定监视一直为西德媒体撰写文章的东德作家德雷曼。在漫长的监视过程中,HGW XX/7为德雷曼的个人生活打动而背叛了自己的国家信仰,随之工作身份由监视转变为暗中保护德雷曼,本片另外的一个英文译名《他人的生活》(The Lives of Others)正是体现了这层身份转移的意思。
影片的结尾设计很恰当和微妙:作家德雷曼终于知道了这个HGW XX/7为自己所做的一切;XX/7也看见了德雷曼的书里献给自己的名字,而两人始终没有见面。
看完《窃听风暴》让我想到了文章开首著名德国已故导演法斯宾德的那句话,用在此处精准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