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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纳托雷的“回归三步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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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大利的电影大都是暗的灰色调,带有一股特有的浪漫忧郁气息。今天想向大家介绍著名意大利导演吉塞普·托纳托雷的“回归”三部曲,《天堂电影院》,《海上钢琴师》和《西西里的美丽传说》。
《天堂电影院》为托纳托雷的自传体电影,我们可以从影片中体会到他浓浓的怀旧情绪,对人性中至纯至美一面的真挚赞美。以及对意大利人文文化、西西里风土人情和电影艺术的热爱。更难得的是,托纳托雷用电影技术将这份怀旧与世界共享,让全世界一起怀旧。天堂电影院讲述的是
主人翁多多是个古灵精怪的小孩子,艾费多是西西里岛一个小镇上"天堂电影院"的放映师,因为电影的穿针引线,使得他们建立起来亦师亦友的感情。长大后的多多与银行家的女儿艾莲娜真诚相爱,但在艾莲娜父母的干预下破灭。多多服了兵役,艾莲娜也离开小镇去上大学。痴情的多多始终没有忘记艾莲娜。在艾弗达的劝告和爱情的失意下,多多离开了小镇,去追求自己的梦想。
一晃三十年过去了,成为著名导演的多多。在听到艾弗达去世的消息后重新回到阔别已久的小镇。镇上那座记载着他成长和快乐的"天堂电影院"已是废墟一片,在遇到已成人妻的昔日恋人艾莲娜后,发现当初造成二人分离的正是艾弗达。而此时,多多也理解了艾弗达的良苦用心。
《天堂电影院》以自然、流畅的的倒叙方法将生活往事与电影往事天衣无缝地融合到一起,构成了影片"天堂"之梦的独特梦境。《天堂电影院》讲述的不仅仅是电影发展的历程,也不仅仅是多多的情感历程,它告诉我们,每个人都会在寻找中成长。当历尽风雨,我们发现我们追求的终点,其实就在起点上,真正给予我们力量与灵感的,永远是那些记忆深处的故事。
片中扮演老放映师艾弗多的,是法国著名男演员菲利浦-诺瓦雷。他于今年11月23日因癌症去世,享年76岁。法国总理德维尔潘在追忆这位自己喜爱的演员时,称“菲利浦-诺瓦雷不仅仅是一位出色的演员,更体现出一种电影理念:讲究而高贵、充满勇气和人文关怀的电影。”这些菲利浦-诺瓦雷的人格要素恰恰在“艾弗多”这个角色身上得到了充分的体现,他平和而睿智,却深深打动了每一个人的心。
可以说《天堂电影院》在各方面都是成功的,除了动人的故事和演员出色的表演之外,意大利配乐大师颜尼欧·莫里克奈(Ennio Morricone)为本片所作的音乐也与影片整体风格配合地很默契。《天堂电影院》夺得了“戛纳影展评审团特别奖”、“金球奖最佳外语片”、“奥斯卡金像奖最佳外语片”等多项大奖,可谓成绩斐然。对于爱好电影的您来说,这绝对是一部不可不看的经典。
品味了《天堂电影院》的温暖,现在让我们把思绪拉到太平洋的一座油轮上,这里有一个神秘的传说。没错,这就是托纳托雷1998年的作品《海上钢琴师》。大海、游轮、钢琴——如果只这三个事物就构筑起一个人的一生,那将是一个怎样的世界?

这是一个优美而凄凉的故事,改编自意大利小说名家亚历山德罗-巴里柯的独白剧,讲述了一个天才钢琴师从出生到死亡始终没有踏上过陆地的传奇人生。他是个刚出生就被遗弃在巨型渡轮上的孤儿,他以出生年代“1900”为名,成长往返于太平洋间,成为了一个从来没有离开过轮船的天才钢琴家。每个人都劝他下船去城市里成就一番事业名成利就。后来为了爱情,他决定下船,然而就在他准备下船的那一刹那,他看了一眼城市,又回到船上。多年以后船只年久失修即将被爆破,而他依然呆在船上,选择与船同归于尽,回绝了朋友劝他下船的好意。

其实想想看,天才往往是一辈子都单纯地去做一件事。我觉得真正的天才之所以珍贵,是因为他们的一生从来不搭乘另外一趟列车,如果列车注定出轨,他们的选择,要不就是跳下车混迹人世成为平民,要不就是与车同归于尽。影片中有一段1900的独白,完美地揭示了这个天才的内心世界
“我看不见城市的尽头,我需要看见世界的尽头。拿钢琴来说,键盘有始也有终,并不是无限的,音乐是无限的。在琴键上,奏出无限的音乐,我喜欢。可是走过跳板之后,前面的键盘,有无数的琴键。。。”
1900觉得在陆地上他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把握自己的未来。他的灵感生于海也离不开海,他生命的一切,都要在琴键上表达出来。对于1900的了解,只有通过那张由麦克斯藏在钢琴里,又由乐器店老板拼粘起来的神秘唱片的模版。也许一个纯粹的理想主义者,最好的归宿就是乌托邦吧。

此外,让很多影迷都为之痴迷的是《海上钢琴师》的配乐。同《天堂电影院》一样,操刀配乐的是世界电影界著名和资深的意大利最具风格的作曲家——颜尼欧.莫里克奈。从处女作《法西斯分子》到《西西里的美丽传说》,这位大师参与制作的各国电影配乐已不下400部了,故被音乐界冠以最多产的作曲家美誉。现时已经是70多岁高龄的他,仍拥有丰富的创作灵感和素材,在《海上钢琴师》里,大师以钢琴为主配合适当的管弦乐和室内乐创作出音色醉人、旋律优美和风格隽永的迷人乐章。
在《海上钢琴师》里,托纳托雷营造了一种不同于《天堂电影院》的美,试图用鲜艳浓重的色彩、宛如天籁的音乐,先给观众带来快意的视听冲击,然后吸引观众走进动人的故事。但是在他接下来的作品《西西里的美丽传说》中,他又回到了《天堂电影院》那种朴实无华的风格,故事发生的地点也回到了西西里岛。我们似乎又能感受到地中海沿岸的阵阵海风了。

二次世界大战期间的西西里岛小镇,成年男子都响应号召上了战场,年仅十二岁半的雷纳多迷恋上了他们美艳的拉丁语老师玛琳娜。他骑着脚踏车到处跟踪玛琳娜,喜怒哀乐仿佛完全由她主宰。当前方传回玛琳娜的丈夫战死的消息后,成为寡妇的玛琳娜为了填饱肚子不得不跟镇上的多名男人亲近并沦为妓女,并且陪德国兵睡觉。战争结束了,当地的太太们趁机狠狠痛打撕扯侮辱着玛琳娜,宣泄着对她的美貌的嫉妒。雷纳多看着心爱的人无奈地堕落和受伤,却无能为力。后来,玛琳娜的丈夫回来了,他没死却少了一个胳膊。玛琳娜和丈夫一同回到了小镇,但是她那种天人之美,却已经消逝了。

小主人公雷纳多将那种少年特有的忧伤和纯真不知所措地深埋在心底,使这部影片处处带着一种酸楚的疼痛。片中出现的意大利少年的粗俗语言,和玛琳娜性感的身体,让我们感受着电影里的意乱情迷,也闻到了不安的气氛。影片开始时有一个耐人寻味的镜头,一群孩童用放大镜聚光,把蚂蚁烧焦。他们一面看着蚂蚁的生命在自己的恶行中痛苦的消逝,一面又若无其事的装成无辜的样子,为小小生命的离去郑重祈祷。这真是荒谬,又是一种残酷的真实——很多时候,我们一面仁义道德,一面又将别人置身于水深火热之中。这可能是我们人类与生俱来的卑劣本性。这个具有明显象征意义的片段,究竟是在怜悯玛莲娜那多舛的命运,还是对小镇居民的卑劣行为的无声控诉呢?(出像)当我们看到后面,玛琳娜被逐出小镇时,整个故事的主题就彻底明朗了,导演在对人性之中最丑陋一面做着残忍的挖掘与解剖。女主人公的美注定不为凡间所接受,她最终回归凡间,恰恰是以美的被毁灭为代价。

在美的悲剧中,只有雷纳多保有着对美的爱。而爱一样是无力的,更何况是一个还没有成长的小男孩的爱。一种美到了极致,总就有了超现实的气息,比如玛莲娜。这样的美,对现实总是一种动摇.于是现实的成人世界,总是以种种方式将她摧残得面目全非。而雪纳多还未介入这样的世界,他对美的感情是质朴的,然而他也只能以一个无足轻重的旁观者的身份,看着美在这个世界中的命运。在痛苦的对爱与美的追求中,他经历了人生中最刻骨铭心的一次成长。
意大利导演托纳托雷的3部电影——《天堂电影院》,《海上钢琴师》,《玛莲娜》,我们可以将它们定义为“回归三部曲”或者是“寻梦三部曲”。导演运用了一种相同的叙事结构——回到。在《天堂电影院》里是多多回到童年的小镇,回到似乎已经消逝的爱里,不断追求着电影和爱情;在《海上钢琴师》里,则是落魄的小号手回到曾经与“ 1900”相处的废弃轮船上,回到最贴近“人”的音乐里,回到人性中最纯粹的境界;而在《玛莲娜》里,是玛莲娜跟随丈夫重新回到带给她耻辱的小镇,找回被践踏了的尊严,用宽恕笑对冷漠的世界。朱塞佩·托纳托雷在这三部曲里,分别从三种视角和体验,试图找寻日渐远去的纯真与和谐,寄托难以割舍的情感和思忆。在这样一个温暖的春日里,捧一杯热茶,静静地品味这经典难忘的《三部曲》,相信您会流下感动的泪水,为了人性中,最柔软也最简单的那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