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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冬的假期》:侯孝贤的田园诗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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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名字所昭示的一样,《冬冬的假期》是一部温暖的儿童片。冬冬和妹妹婷婷放暑假后,告别生病卧床的妈妈,从大城市来到乡间的外公家玩。通过用玩具汽车换乌龟,他们结识了一群好朋友,一起在河里游泳,一起爬到古榕树上看乡间风景,一起穿梭于田野之间,还一起目睹小偷偷午休工人财物的经过。期间,冬冬的小舅和女朋友从不为外公接受、私自成婚到最后的谅解;小舅包庇曾是儿时好友的在逃犯,被冬冬告诉警察局而败露;疯女人寒子为了帮婷婷把小鸟放回树上的鸟窝,不甚失足落下导致胎儿流产;外公外婆本来想坐火车到城里看望病重的妈妈,却因为寒子的意外而耽搁。这一个假期,冬冬和婷婷都留下了难忘的回忆。
这个故事取材于朱天文的童年经历。自《小毕的故事》到《风柜来的人》,和侯孝贤的渊源把朱天文这个文坛才女拉入了电影圈。一开始,是侯孝贤教朱天文起步写剧本。之后更多的,是朱天文以她在文学的底子影响着侯孝贤。给侯介绍的《沈从文自传》启发了《风柜来的人》中的长镜头;自朱天文经历始的《冬冬的假期》,侯孝贤拍了好几部写身边人故事的电影;到了2001年的《千禧曼波》和之后的《最好的时光》,侯的电影已经是以朱天文的感觉和审美为主导了。从1983年到现在,朱天文一直是侯孝贤电影的编剧,可说是御用班底里板凳厚度最大的了。好事者甚至会联想,这一对才子佳人这么多年的合作就没有擦出感情的火花吗?有,绯闻是一直都有的,只是两人都没有承认过,何况还有各自的家庭和儿女。
在台湾新电影运动中,侯孝贤一直是主力,也常和国外回来的电影人交流知识和技术。在《风柜来的人》里,有长镜头、固定机位和第一人称视角。在《冬冬的假期》则多了旁白叙事,表现在冬冬写信给生病的妈妈一段,旁白叙事在后来的《悲情城市》达到顶峰。影片后面外公和冬冬在铁路边讲话一段,以后我们在《恋恋风尘》里看到了几乎一样的模板。影片最要感谢的要数录音师了,他采下的盛夏虫鸣声给整部电影增添了浓浓的味道。(到《悲情城市》才有同步录音,之前都是影像和声音分开录,后期再剪辑起来。)《冬冬的假期》故事简单,在侯的作品里不算最上品,但是长镜头真的很美,像阳光般明亮温暖。唯一的不足是叙事结构有点松散,情节间的关联不够大。不过,在保持状态的《冬冬》之后,我们很快就可以看到吴念真眼中的国片第一名《童年往事》了。
《冬冬》保留了《风柜来的人》中的年轻女演员林秀玲和杨丽音,分别扮演小舅的女朋友和疯女人寒子。从林秀玲的长相可以看出几分与日后侯导的御用女演员舒淇的相似的神情。少年天才的颜正国也扮演了乡村孩子中带头的一个。而演得最好的,我觉得是演妹妹婷婷的李淑桢,长得很漂亮,在闯祸遭到外公外婆责骂时,一副直盯盯的眼神,有一点委屈,也有坚强。后来她以《鲁冰花》里的小女孩获得了金马奖最佳女配角,也是小小就很了得。台湾新电影运动的另一主力杨德昌除了给影片介绍西方音乐来作背景音乐外,还以冬冬的爸爸小露了一脸,很土的发型再加上很土的眼镜,我就是觉得可爱,谁让我也喜欢他的电影呢。还有一个我很羡慕的人在里面扮演了角色哦,就是丁乃竺演的冬冬妈妈。丁年轻时真的很漂亮,和张艾嘉一种味道,且少了张的苦情味。赖声川和她夫妻俩一同孕育了80年代以来的中国话剧最高峰《暗恋桃花源》。男主内专创作,女主外做发行。同时她还扮演了第一代最纯美的象征--云之凡。曾经见过他们俩接受央视的一段采访,是我见过最才子佳人郎才女貌的一对,而且这么默契,简直要嫉妒到喷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