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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法著名导演”戴思杰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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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在网上看到过高行健跑到法国后获得诺贝尔文学奖时发表演说的视频,开始还能忍,后来越来越看不下去。他把自己描述成一个受政治迫害却反抗极权的流亡者,他一方面痛诉当年的历史给他造成了多大的伤害,另一方面又在感恩法国和瑞典文学院给他的机会和荣誉。虽然事实上的确发生惨痛的悲剧,而且到现在我们也没有进行多少彻底的反思,但是以此作为资本在国外大肆招摇就不得不让人怀疑其人品和居心了。他以为自己是像帕斯捷尔纳克一样伟大的人物。大学时也曾经迷恋过高行健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创作的先锋戏剧,但是到今天我还是宁愿相信钱钟书的那句话了:“如果你吃了一个鸡蛋觉得好吃,还有必要去认识那只下蛋的母鸡吗?”
在看了“旅法著名导演”戴思杰的两部作品之后,我不禁把他和高行健联系了起来。戴思杰算是出国较早的那批人物,20世纪80年代初考取了国家公费名额到法国留学后没有回来。他非但与政治迫害搭不上边,而且不归故国这件事的优劣高下还有待评判,但毫无疑问,“文革”已经成为他文学和电影表现的重要来源。戴思杰的第一部电影《牛棚》便是一出反映文革的荒诞剧,其英文译名《China,My Sorrow》的含义更是不言自喻。他2000年出版的小说《巴尔扎克和小裁缝》成为欧美地区的畅销书,获得法国重要文学奖项之一的费米娜大奖,并被翻译成二十几种文字在各国发行。2002年根据小说改编的同名电影在中国观众中引起了广泛关注。它讲述的是一个文革时期下乡插队的青年与乡村少女的爱情故事。罗明和马剑铃两个哥们到天凤山插队,他们用一把小提琴不禁征服了村民,也征服了老裁缝美丽的孙女小裁缝。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罗明经常给小裁缝读从四眼那里偷来的法国小说,尤其是巴尔扎克的小说,完成了对小裁缝的启蒙。然而,小裁缝最终却离他而去,去城市寻找新的生活。应该说,这是一个新颖别致的故事,尤其是对于法国的观众来说。巴尔扎克、包法利夫人、基督山伯爵都可以引起他们的认同,尤其是连上世纪70年偏僻的中国乡村的老裁缝都可以做出带法式图案和花边的衣服。但是这样讨好观众的手段未免也太明显了些:先进的法国文明曾经给那个时代的中国人带来多少梦想和希望啊!而影片所展现的中国人:清癯的老裁缝、婉约的小裁缝、专制的村长,还有封闭的村庄,又是多么符合欧洲人对于东方的想象。而小裁缝水中美丽的胴体,又完成了导演自我满足式的YY。
这种趋向在2006年的《植物学家的女儿》中再一次得到了印证。一个在唐山大地震中失去家园的中俄混血儿,来到一个植物学家的园林里实习,与植物学家的女儿发生了同性之恋。当然,她们不会被那个时代所容,最后因误杀了植物学家被法院宣布有罪而处死。一成不变的是对于专制的控诉,只是专制者由村长变成了具有怪癖的植物学家;一成不变的是美丽的女体,变化的是它演变成了两个女人的不伦之恋;不变的是山水氤氲的美景,变化的只是电影的拍摄地点。由此我们可以看出戴思杰电影的一些基本特质,或者说是他艺术表达的偏好所在。不可否认,在法国攻读过艺术史和电影的戴思杰对于美有着独特的感悟和理解。而且我们也不能说拍摄文革题材的电影就是“媚外”云云,尤其是对于国内目前的电影环境来说,涉及题材禁区尤为可贵和可敬。但遗憾的是戴思杰不是在国内拍片,这个“尤其”对他就难以成立。我所说的可贵和可敬是送给田壮壮导演和他的《蓝风筝》,并非指田导因此片获禁十年的命运,而是他在其中所透露的直面真相的勇气和真诚的历史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