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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男孩,那些事(三)

    在这边开博很偶然,没想几篇文章上了推荐,访问量大增。一下失了平常心,于是某篇不上推荐便耿耿于怀。未曾想自己向来自诩看的开,骨子里却还是如此着于相的一俗人,痴之一道,中毒甚深。
    本来不想发了,私人小事,自娱自乐,可没想到几天下来也有近百的点击,除去不明所以的匆匆来去,总也有人偶有所得吧?
    一为戒痴相,二为飨欲飨者,继续发两篇。不过最近较忙,这个系列也停了很长时间了,没法发最新的,只好旧酒充新酬,望祝君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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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智商是0。我敢以我的腿毛担保。
     我们大二上认识的,认识没多久我们就在贼山西面那个煤堆里的澡堂遇到,所以我们一开始就见到了对方的裸体。有点恶心的序幕。不过,好在那时候我的身材还很曼妙。
     大二下,因为同在山寨上的关系,我们的接触多起来了。他做了山寨的公关部长,但是在众多的山寨明星中他并不起眼,圈子里的山寨官僚们并不特别的看待他,要知道,这些人的鼻子和触角都是最灵敏的,他们最清楚应该对谁摇尾巴、对谁呲牙齿。那时候我也还并不怀疑他的智商,尽管他曾经把贼山的公章放在某公司的办公室里就走掉。
     大三,他莫名其妙的做了山寨的大当家。决定谁做大当家的神告诉我:“当家不在乎能不能,就看像不像。”在大家庆祝他荣膺大当家的酒宴上,他当着大家的面把他的副手二当家敬给他的酒轻蔑的泼在了墙上。我当时一惊,毛孔收缩,心里问,怎么能这样。二当家很受伤。回去的路上,喝多了的他非要去山门口的大花园里尿尿,人来人往,他尿得很爽。扛他回屋后,我归去时已经凌晨,那时候学校穷得没有路灯,月光照在我的心稍。
     尽管如此,我们还是做了很要好的朋友。一切都很正常,直到他抛弃了和他交往10年的农村前女友,他爱上了七当家。其实现在想起来很奇怪,本来感情生活是多么私人的事情,可为什么当时这件事会演变成一场关乎他个人道德与品质能力的大事件呢?不知道。也许是他在整个过程中对朋友们谎言重重、欲盖弥彰;也许是社团里的官僚们认为“夫妻店”是对官僚职业精神的挑衅,于是,所有人都不原谅他。尽管他们真心相爱,我知道。
     我和他大吵了一架,气冲冲的冲出办公楼,那时贼山穷得没有路灯,月亮也躲在了黑暗后面,我怒火烧停了心跳,一瞬间心脏疼得像插上了尖刀。没有人知道那天晚上,我差点因为一个智商是0的人死掉。
     我恨他,就像史米格对佛罗多。
     他是第一个真正被我恨过的人。因为他的智商是0。我敢以我的腿毛担保。
 
 
   7(注:此篇作于2007年6月23日)
    他名字叫7。
    大学时我们同屋,睡在我对面的上铺,我睡下铺,所以我有点什么细微的小动作他都可以收在眼里。那是个阴人,也不知道偷窥了我都少隐私。
    他是桂林人,家就在漓江的边上,所谓甲天下的山水,在他家不过是房前屋后的旧景而已。住久了,也就没什么大的感触了,反倒是他每次跟我聊起来每年漓江发大水,他们全家“抗洪”的趣事、特别是他如何英勇时,眼睛里的光焕发得要更亮一些。
    这人爱吃,而且极其恋乡。当年我们屋仨吃客——我、他、还有一个更爱吃的胖子,学校附近吃的地方也真不算少了,可不管吃什么,他的言论一定是“我们那儿……”、“我们家做这个的话……”、“跟我们那儿的比……”,虽然烦他,也懒得跟他争什么。这两年赶潮流写博客,上面也全是关于吃的文章,自然是本性难移的。
    大学毕业后,在一个小旅行社干了一段,后来回家了,在家里的厂里帮其父追债。听说他们家那个厂曾经还差点接了个惊天地的大活——要生产一个套住一栋大楼的安全套,并且申请吉尼斯世界记录。还好最后生意没谈成,否则他这辈子于我想起时,可能都要带着安全套的名号和笑谈了。
    再后来,去了一家日本人的大公司,当生产工人,一年前辞职了。说要出国。
    我给他办的各种学校的证明手续。
    他今天从广州出发,去扭腰。
    我联系不上他,也没办法最后再祝福一句了。
    我和他都是淡人,十来年的情谊,也没什么太大的风波或者趣闻。不过好歹是自己兄弟,此去前途茫茫,生死未卜,姑且记之,以纪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