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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愁

又到春节了,又有春晚可以看了,认识的朋友有学成回国的,有工作回去的,有探亲回家团圆的,反正是走的走散的散了,明天居然是大年夜,以前还能热热闹闹的聚餐,整个火锅什么的,现在居然搬着手指,凑不到一桌牌的人,在外的人要面对的最大敌人还是寂寞。
 
人是一种奇怪向心力的动物,在外的的人,“故里”成立唯一的向心力,乡愁不再是一个简单的意识,寻根也不再是简单无聊的一个过程,尽管我知道现在的上海已经又非几年前的上海了。
 
我每次回上海,尽管我的自由时间不多,我都会利用闲暇,甚至是晚上十一二点一个人出去溜达,去找找我小时候熟悉的地方,找找我小时候常去的小吃店,可能能够保留的也就是一个经纬度了,其他的已经完全不是那样了。之所以要去寻找这种感觉,是因为我回到上海总是似乎感觉我是一个外来人口,我要依靠这些清晰而又模糊的影响,来证明我回乡的真实性。对于时尚的上海,我不知道时髦的口头禅,不知道流行的音乐,不知道时尚的娱乐,和老同学相聚他们聊天,叽叽喳喳,德甲,英超,足彩,NBA,我只能在旁边傻笑,能看到他们活得那么滋润,我是真正的高兴啊,有时候想想,如果我不出国,那我一定也可以一起热闹热闹。我的穿着总给我爸说成是老土,我上下检视,发觉都是国内人士追求的所谓名品啊,只是没有他们的花哨罢了,这种朴实或者说是classic的服饰原来在上海叫土。我在国内念书的时候,没钱追赶流行时尚,出来可能接受了德国的死板,不屑于追求时尚,弄得我现在不知道什么叫时尚了,只能成一个洋土鳖,看的入眼的衣服一概被人说成是老头衫,因此我不再在试衣后询问:“这件看上去如何?”改问:“穿着合不合身?”记得第一次回国和时尚女性聊起精品服饰,他们满口的prada,gucci弄得我云里雾里,回来恶补一下,才知道这应该归类到奢侈品的范畴,并不是我这样的人消费的。作为务实的人,一个lv的箱包不会比一个tumi的箱包更受欢迎,因为一个追究的是一个奢侈的效应(说明使用者富有),一个追求的是功能的的完善和人性化。本以为中国的消费应该比欧洲的消费更便宜,回国几次后消费的欲望大减,便宜的没有质量,有质量的比欧洲还贵。这种种一切尴尬和不合拍,是我无法确定这是我他乡愁的“故乡”。在故乡失眠的情况下,我只能去寻找一种熟悉,尽管我知道这会越来越困难,越来越徒劳。
 
我想回去,却又有些惧怕回去,怕赶不上潮流,怕被人感觉老了,怕回去了无所适从。但是这里是留不住根的,就算能有一定的圈子,但是心里却依然是那一番景象,有人说中国不好,我依旧气愤,有人说中国人的素质我还是要辩驳,每到春节,中秋我还是会有乡愁,我真的会在月圆之时出去看月亮,尽管上海的月亮可能已经落下;我真的会举杯对月,来体会诗人的孤寂心情;我真的会春节前后在梦里笑醒,因为在梦里收到了压岁钱。
 
每到想到我的父母,我总是担心他们的身体,鄙视自己的不孝,害怕看见他们的苍老,以前我会要他们的近照,现在我不干了,真的是不敢了。尽管我家和亲戚家会有这个那个的矛盾,在我眼里却是一概消零,礼物总是一人一份,唯恐厚此薄彼,祖产又能算些什么?几百万不过是一辈子的事,能传承的从来不是钱财。我害怕上一代的恩怨传给下一代,我害怕亲情被钱财打入冷库,我害怕回去没有亲人团聚的感觉。如果没有了亲友,这乡还是我的故乡吗?如果真到了贺知章的回乡偶书的境界,我真就不知道何处解乡愁了。
 
这是一个有趣的心理测试,说的是一个群体效应,死亡诗社里把这个效应作为一个隐藏的主线,乡愁应该也是这个效应造成的思维惯性吧......